薛姨媽愣住了，這四個字分開她都認識，合在一起卻聽不懂。
“什麼......什麼調查？”
“就是摸摸底牌。”
林清樾目光如炬，那眼神瞬間從溫潤公子變成了冷血的投資大鱷。
“薛家號稱百萬之富，皇商的牌子掛著，表面上確實光鮮亮麗。”
“可實際上，內務府拖欠的貨款已經壓了三年，死賬高達二十萬兩。”
薛姨媽臉上的笑容瞬間僵死，呼吸都跟著停了半拍。
她瞪大眼睛，像活見鬼一樣死死盯著林清樾。
這事兒薛家捂得死死的，連王夫人都瞞著，這小子是怎麼查出來的？
林清樾沒理會她的驚駭，繼續往下殘忍拆解。
“為了填補南邊鋪子的虧空，你們拆東牆補西牆，找京城的印子錢借了五萬兩高利。”
“現在的薛家，其實就是一個資金鍊斷裂。隨時可能爆雷的空殼子。”
寶釵猛地抬起頭，那張端莊精緻的臉瞬間慘白如紙。
她最引以為傲的家族體面，在這個少年面前，竟然連一層窗戶紙都不如。
“這還只是財務風險，咱們再聊聊法務風險。”
林清樾把茶杯重重擱在桌上，發出一聲令人心悸的脆響。
“薛大爺在金陵打死馮淵的案子，雖然花錢找賈雨村胡亂判了葫蘆案。”
“可這案底依然在刑部掛著號，是一顆隨時能把薛家炸得粉碎的死雷。”
他站起身，走到薛姨媽面前，居高臨下地俯視著她。
“伯母，在我的邏輯裡，聯姻就等於企業併購。”
“林家現在是優質資產，現金流充裕，首輔大人做著政治背書。”
“而薛家不僅負債累累，還揹著人命官司這樣的劣質負資產。”
林清樾嘴角勾起一抹極其冷酷的嘲諷。
“您讓我拿林家的百年清譽和百萬家財，去填薛家這個深不見底的爛泥坑？”
“是覺得我林清樾腦子進了水，還是覺得你們薛家的臉面能當金子花？”
這番話字字誅心，像一把剔骨鋼刀，將薛姨媽那點自尊剝得乾乾淨淨。
薛姨媽渾身發抖，指甲死死摳著椅子扶手，連反駁的力氣都被抽乾了。
她這輩子走南闖北，也算是個精明厲害的婦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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