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清樾沒惱。
他只是轉頭看向黛玉，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。
“玉兒，人家覺得你體弱多病呢。”
“是不是今天晨練的強度不夠，讓人看扁了？”
黛玉撲哧一笑，眼底閃過一絲清醒的傲氣。
她早就不在乎賈府這些下人的看法了。
“哥哥說得對，是玉兒練得不到家。”
她轉身走向兵器架，沒拿弓，反而挑了一把短柄未開刃的木劍。
“李嬤嬤，你站穩了看清楚。”
黛玉手腕一翻，木劍在空中挽了個極其漂亮的劍花。
這套基礎劍法是林清樾請鏢局老拳師教的防身術，去除了花架子，講究個快準狠。
七歲的小姑娘在雪地裡騰挪閃轉，步伐穩健。
赤色的身影宛如一團跳動的火焰，劍風甚至捲起了地上的殘雪。
“唰！”
黛玉一個利落的轉身收勢，木劍裹著勁風，穩穩停在李嬤嬤的鼻尖前。
劍尖帶起的寒氣，直接削落了李嬤嬤鬢角的一根亂髮。
“哎喲我的親孃誒！”
李嬤嬤嚇得雙腿發軟，一屁股跌坐在厚厚的雪窩子裡。
手裡的描金盒子翻倒在地，那支幹癟的老山參骨碌碌滾進了泥水裡。
“嬤嬤看清楚了嗎？”
黛玉收劍入背，氣息平穩，連個大氣都沒喘。
她居高臨下地看著地上的老嫗，眼神清冷。
“我這身子骨，能不能受得住太太這副‘催命’的猛藥？”
李嬤嬤面如土色，渾身抖得像個篩子，牙關直打架。
她怎麼也想不明白，當年那個風一吹就倒的林妹妹。
怎麼就成了個能拿劍削人頭髮的練家子？
“滾。”
林清樾吐出一個字，連多說一句廢話的興致都沒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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