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挑了挑眉，嘴角的笑意溫潤又危險。
“算出來了？缺口有多大？”
“若是按皇家省親的最低規制，單造園子就要兩百萬兩。”
黛玉把手裡的圖表推到哥哥面前，條理清晰。
“他們變賣的那些古董，不過是杯水車薪。”
小姑娘撇了撇嘴，眼裡透著股看透世事的清明。
“這叫打腫臉充胖子，為了面子把裡子都掏空了。”
林清樾大笑出聲，伸手揉了揉妹妹毛茸茸的頭頂。
“玉兒說得對。這就是封建勳貴最大的死穴——沉沒成本。”
“他們為了維持那個破落的空殼，只能去賭更大的局。”
黛玉歪著頭，似懂非懂地眨了眨眼。
“那他們沒錢了，會去哪兒弄？”
林清樾坐直身子，將手裡的律法書隨手丟在桌上。
發出“啪”的一聲輕響。
“還能去哪兒？當然是找全京城最有錢。又是他們‘親戚’的冤大頭。”
他指了指那堵隔開兩府的高牆。
“等著看吧，他們的要飯碗，馬上就要遞到咱們家門口了。”
話音剛落，林福滿臉古怪地推開了暖房的門。
“大爺，榮國府的璉二奶奶來了，說是給您和姑娘送新茶。”
林清樾和黛玉對視一眼，兄妹倆默契地笑了起來。
這哪是送茶？這分明是來化緣的。
“請進來吧。”
林清樾理了理月白色的長袖，端起桌上的一盞溫茶。
“我倒要聽聽，這位脂粉英雄，能把‘搶錢’說出什麼花兒來。”
不多時，王熙鳳帶著一陣冷風颳進了暖房。
她臉上堆滿了笑，眼角的粉都快笑得掉渣了。
“哎喲，林兄弟，林妹妹，這屋裡可真暖和！”
鳳姐搓著手，自來熟地找了張椅子坐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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