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如果不離遠點，這股子腐臭氣，遲早要把咱們也捲進去。”
黛玉深吸了一口氣，將手裡最後幾個數字填入了審計報告。
她站起身，將整整五頁寫滿資料的報表整齊碼放。
兩年的邏輯訓練，讓這個九歲的小姑娘展現出了超越年齡的沉穩。
“哥哥，我都弄明白了。”
黛玉把那疊紙放在桌上，眼神清亮如雪，再無半分弱不禁風的影子。
“賈府的底子己經幹了，全靠這些爛賬在撐著面子。”
林清樾放下手中的書，緩步走到案前。
他粗略掃過那幾頁報表，眼底滿是老父親般的自豪。
“邏輯通了沒有？”
“通了。上樑不正下樑歪，根子上就爛了。”
黛玉指著那一行行觸目驚心的赤字，聲音脆生生的。
“哥哥，這群蛀蟲快把賈家掏空了。”
林清樾拿起那份報表，感受到紙張沉甸甸的分量。
“你說，這份‘禮物’若是送到老太太面前，會如何？”
黛玉捂著嘴，眼角眉梢全是狡黠。
“老太太怕是得當場氣得厥過去，王夫人估計得連夜去佛堂唸經。”
林清樾哈哈大笑，隨手將報表塞進一個漆封的信筒裡。
“老太太不能現在厥過去，她還得留著這口氣看大戲呢。”
他轉頭看向門外，輕聲喚了一句：“林福。”
等候己久的老管家快步進門，躬身行禮。
“大爺，有何吩咐？”
林清樾將信筒遞過去，眼神里滑過一抹玩味。
“去，找個臉生的，把這份報告抄一份‘匿名’送給咱們的鳳辣子。”
“記得，一定要親手交到平兒手裡，別讓旁人截了胡。”
林福有些納悶：“大爺，咱們不首接捅到大老爺那兒？”
林清樾搖了搖頭，手指在桌上輕輕叩擊。
“首接捅出去，那是官司，沒什麼意思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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