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告訴賈家，想娶我妹妹，行。”
林清樾眼神微眯，語氣裡透著股讓人脊背發涼的嘲弄。
“讓他賈寶玉先做完這十頁邏輯卷子，再來林府大門前說話。”
林福應了一聲，小跑著去了二門。
不大一會兒，林府那兩扇厚重的朱漆大門轟然洞開。
幾名身穿墨青色勁裝的護衛，搬著一張寬大的酸枝木長桌，穩穩當當地擺在了臺階下。
桌上鋪著上好的端硯，旁邊壓著厚厚一沓雪白的宣紙。
這是林清樾當年考案首時，在揚州書房裡隨手出的“測試題”。
只不過，如今這考卷被他稍微加了點料。
榮寧街上，原本就因為林家長子中了狀元而聚集了不少看熱鬧的百姓。
這會兒瞧見林府擺出這陣勢，紛紛湊了過來，指指點點。
“喲，林大人這是要在這兒當街講學？”
“你懂什麼，沒瞧見那桌前掛的牌子嗎？《林氏擇婿考卷》！”
人群中發出一陣轟然的鬨笑，這在大陳朝可是開天闢地頭一回。
哪有當街讓求親者考試的道理？
鴛鴦站在臺階下，臉色白得像霜打的茄子。
她手裡緊緊攥著賈母的親筆信，進也不是，退也不是。
“林大爺，老太太這是真心實意想求個親上加親，您這又是何必？”
鴛鴦咬了咬牙，硬著頭皮上前求情。
“咱們寶二爺雖說不愛讀那些仕途經濟的書，可才情也是京裡拔尖的。”
林清樾負手站在高高的臺階上，居高臨下地俯視著她。
“才情？作兩首酸詩，評價一下丫鬟的胭脂，也配叫才情？”
他聲音不大，卻字字誅心。
“我林家的女兒，是要在這大陳朝立足的。”
“她懂算學，知天理，曉律法。她需要的是一個能與她並肩的丈夫，而不是一個需要她當娘去哄的廢物。”
這話說得太毒，幾乎是把賈寶玉那點遮羞布扒得乾乾淨淨。
鴛鴦被噎得半個字也說不出，只能求救似地看向身後的馬車。
“去，把你們寶二爺請出來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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