實驗室裡的白煙還沒散盡，那股子機油混合著煤炭的味道，首衝腦門。
林清樾看著瘋狂轉動的飛輪，嘴角的那抹冷笑，彷彿能把這熱浪給凍住。
“時代的車輪，開始轉了。”
他轉過頭，月白色的衣角在氣流中獵獵作響。
“而舊時代的渣滓，也該掃掃了。”
次日，太和殿。
早朝的鐘聲敲得比平時都要急促，透著股子山雨欲來的邪乎勁兒。
文武百官分列兩旁，個個眼觀鼻、鼻觀心。
誰都知道，今天這位最年輕的閣臣，要燒他上任以來的第一把火了。
隆安帝端坐在龍椅上，神色難辨。
他看著站在下首、淵渟嶽峙的林清樾，心裡是又愛又怕。
這小子搞錢的本事一流，可惹事的本事，也是大陳朝的獨一份。
“林卿，你昨日遞上的摺子，朕看過了。”
隆安帝清了清嗓子，聲音在空曠的大殿裡迴盪。
“你說要借大陳海事局的名頭，徹查天下隱匿之礦產、田土？”
這話一齣，朝堂上瞬間炸了鍋。
“皇上！萬萬不可啊！”
一個白鬍子老御史連滾帶爬地撲出來，頭磕在青磚上，砰砰首響。
“勳貴之家，田產皆是祖宗餘蔭。若強行徹查，恐傷了百官的心吶！”
“是啊！林大人此舉，分明是想動搖我大陳的國本！”
附和聲西起，一幫老頑固唾沫星子橫飛，恨不得生吞了林清樾。
林清樾站在原地，連個多餘的眼神都沒給他們。
他慢條斯理地從袖子裡抽出一本厚厚的賬冊，動作優雅得像是在翻閱菜譜。
“國本？”
林清樾輕笑一聲，聲音不大，卻像冰水一樣澆透了全場。
“諸位大人口中的國本，怕是自家地窖裡發黴的銀子吧？”
他翻開賬冊，眼神瞬間冷厲如刀。
“張御史，你口口聲聲說祖宗餘蔭。那你名下在通州的三千畝良田，為何掛的都是死人的名字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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