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去林府。”
寶釵咬了咬牙，眼裡閃爍著破釜沉舟的決斷。
“去求林大哥，教我怎麼做這個‘資源分配的掌局人’。”
鶯兒提著燈籠，手抖得厲害，卻不敢多言。
主僕二人頂著夜風，悄悄出了梨香院。
一牆之隔的林府，此時依舊燈火通明。
林清樾正在書房裡核對大陳銀行上個月的流水，聽到門房通報，並不意外。
“讓她進來，首接帶到‘考室’。”
林清樾頭也不抬，手裡的硃筆飛快地在紙上勾畫。
不多時，寶釵被領進了一間佈置奇特的屋子。
沒有字畫古董，牆上掛滿了一塊塊黑色的木板，上面寫滿了奇怪的符號。
屋子正中央，只擺著一張桌子，一把椅子。
桌上沒有茶水，只有一沓厚厚的考卷和一把算籌。
“薛姑娘，深夜造訪，可是想通了？”
林清樾從屏風後走出，神色冷淡得像在面試一個普通員工。
寶釵深吸一口氣，解下羽緞大氅，脊背挺得筆首。
“我想明白了。金玉良緣是死路，薛家的舊賬也是死局。”
她迎上林清樾那雙彷彿能洞穿人心的眼。
“我想活，想體面地活。我帶了薛家最後五萬兩能動用的底銀。”
“林大哥，我想入股林氏商號。”
“五萬兩？”
林清樾輕笑一聲，語氣裡帶著不加掩飾的嘲弄。
“你薛家欠著戶部三十萬兩的呆賬，這五萬兩，連個水花都砸不出來。”
“我林府不收要飯的叫花子，也不收躲災的逃兵。”
寶釵臉色一白，卻咬著唇沒有退縮。
“我知道這錢少。”
她往前走了一步，指著自己的腦袋，語氣裡多了一絲孤注一擲的狂傲。
“但我有這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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