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找準消失點，所有的線條都要向那裡匯聚。”
“這叫空間感，能讓平面的東西變得立體，變得真實。”
惜春天資聰穎，只學了半個時辰，便掌握了其中的訣竅。
她扔掉了毛筆，拿起炭筆，眼神里再無半分迷茫。
她看著遠處那座巨大的高爐，手裡的炭筆在紙上飛快地遊走。
黑色的線條交織，勾勒出高爐的輪廓。
粗細不同的筆觸，展現出鋼鐵的質感和蒸汽的噴薄。
“這裡要加深陰影，突出它的體積感。”
林清樾在一旁適時地指導。
“那齒輪的咬合處，要畫出它的精密和力量。”
夕陽西下。
一幅充滿了工業朋克風格的《高爐試火圖》，在惜春筆下誕生了。
那畫雖然有些稚嫩，卻透著股子讓人血脈賁張的生命力。
惜春看著自己的畫，手腕痠痛，心裡卻前所未有地充實。
她突然覺得，手裡這根黑漆漆的炭筆，比那串紫檀木的佛珠，有力量多了。
“畫得不錯，但這只是個開始。”
林清樾滿意地點點頭，將畫板收好。
“以後，這裡每天都會有新的機器誕生，有新的奇蹟發生。”
“你願意做這個記錄奇蹟的人嗎？”
惜春沒有猶豫，重重地點了點頭。
“我願意！”
從那天起，惜春徹底變了個人。
她不再穿素色的衣衫，也不再吃齋唸佛。
她穿著特製的工裝褲，揹著畫板，每天穿梭在林府的各個工廠和實驗室之間。
她畫下了大陳朝第一臺蒸汽機的誕生。
畫下了第一批紡織女工在機器前勞作的笑臉。
畫下了林清樾在實驗室裡，那專注而冷峻的側影。
時光荏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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