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風捲起落葉，擦過飛簷，發出乾澀的響聲。
林清樾盯著京城星星點點的燈火。
他剛嘟囔完那句“巨輪點火”。
“大爺！”
林福一頭撞開閣樓的木門，門軸發出刺耳的摩擦音。
老管家跑得連氣都倒不上來，鞋底在木樓梯上踩出一串雜亂的腳印。
他撲到欄杆邊，死死抓著木頭，指關節泛青。
“大爺，宮、宮裡出事了！”
林清樾瞳孔縮了縮。
他轉過身，視線掃過林福那張煞白的臉，又看向遠處皇城的方向。
平時燈火輝煌的紫禁城，此刻黑壓壓的，透著股死氣。
“哪座宮殿？什麼事？”
林清樾的嗓音穩得出奇，只有大氅的下襬被風吹得獵獵作響。
林福猛吞了口唾沫，喉結上下滾動，半天才擠出一句完整的話。
“戴、戴公公派了小太監來，說、說是萬歲爺……不行了。”
林清樾心跳停了一拍。
隆安帝這幾年的身子骨確實不如從前。
可上個月見他還精神抖擻地討論鐵甲艦的圖紙，怎麼會說不行就不行了？
“備馬。”
林清樾邁開長腿往樓下走，眉頭擰成了一個疙瘩。
京城的雪下得正大。
林清樾騎在馬上，雪花打在臉上，刀割一樣的疼。
他沒帶護衛，只有林福和幾個心腹暗衛緊隨其後。
夜色深沉，馬蹄踏在積雪上，發出沉悶的“咯吱”聲。
到了午門，守門的禁軍看到是林清樾，二話沒說首接放行。
養心殿外，站滿了披堅執銳的御林軍。
空氣裡瀰漫著濃重的草藥味，還夾雜著一股子難聞的血腥氣。
幾個老太醫跪在廊簷下，抖得像風中的枯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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