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清樾鎖上保險箱，手掌在那厚重的鈦鋼箱體上拍了拍。
“老夥計，剩下的，就交給未來的孩子們了。”
他轉過身，走出實驗室。
沉重的玄鐵門在身後緩緩合攏，發出一聲沉悶的咬合音。
外頭的陽光正好，透過海棠樹的縫隙灑下來，斑駁地晃人眼。
黛玉就站在樹下。
她穿著一身月白色的素緞常服，頭髮用一根白玉簪隨意挽著。
鬢角己有幾縷銀絲，卻絲毫不減她身上的那股子清冷與從容。
“哥哥。”
黛玉轉頭，看著林清樾走過來，眼角彎起一個柔和的弧度。
“那摺子，遞上去了？”
林清樾走到她身邊，順手捻去她肩頭的一片落花。
“遞了。皇上在御書房跟我磨了一個時辰，最後還是放人了。”
他語氣輕鬆，像是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。
“這首輔的位子，我坐得太久，底下的年輕人都快沒盼頭了。”
黛玉抿嘴一笑，眼裡透著只有兄妹倆才懂的默契。
“那咱們什麼時候動身？”
“擇日不如撞日，就明天。”
林清樾拉起黛玉的手，歲月在他們手上都留下了痕跡，但掌心的溫度依舊。
“我答應過你，要帶你去看看這天下。咱們不能光在地圖上畫圈。”
次日清晨。
京城火車站。
這裡沒有了當年的黃土飛揚，取而代之的是寬闊的青石廣場和高聳的鐘樓。
站臺上，一列通體漆黑、流線型的蒸汽火車正噴吐著白色的濃煙。
“嗚——！”
汽笛聲響徹雲霄，震得旁邊樹上的麻雀撲稜稜地飛走。
這是大陳朝最新一代的客運列車，“飛龍號”。
沒有大張旗鼓的送行隊伍，只有林府的幾個老家丁和聞訊趕來的陸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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