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太傅，您終於回來了，朕和這天下，都離不開您啊。”
新皇的聲音在空曠的金鑾殿裡迴盪，帶著幾分少年人特有的依賴。
底下的朝臣們面色各異，有的額角滲出冷汗，有的暗自咬牙。
這大陳朝的權柄，終究還是被這個年輕人死死攥在了手裡。
林清樾微微欠身，沒有接這頂高帽。
“陛下言重了，微臣這次回來，是想給大陳朝的這臺機器，換個新引擎。”
新皇眼睛一亮，“新引擎？是太傅之前在信裡提過的那個‘科學院’？”
“正是。”
林清樾從寬大的袖口裡抽出一份摺子，雙手遞給旁邊的太監總管戴權。
“微臣懇請陛下，將臣府中的私人實驗室升格，設立大陳國家科學院。”
戴權躬著身子，雙手捧著摺子，小心翼翼地遞到龍書案上。
底下的大臣們這會兒終於忍不住了。
禮部尚書王大人一步跨出佇列，鬍子都氣得翹了起來。
“皇上！萬萬不可啊！”
王老頭指著林清樾，手指頭抖得像秋風裡的樹葉。
“林大人這是要毀了老祖宗的規矩！那些個鐵匠、木匠，不過是些下九流的賤業！”
“若是讓他們也和讀書人一樣登堂入室，甚至封官加爵，這豈不是亂了朝綱，寒了天下學子的心？”
這話一齣，朝堂上立刻響起一片附和聲。
“是啊！奇技淫巧，登不得大雅之堂！”
“萬般皆下品，惟有讀書高！林大人此舉，是在掘大陳文脈的根啊！”
這些被西書五經喂大的官僚，對任何能打破他們知識壟斷的新事物，都充滿了本能的恐懼和排斥。
林清樾冷冷地看著這群跳腳的老頭子，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弧度。
“王大人，您的官服，是您自己織的布嗎？”
王尚書被問得一愣，“自然不是，乃是江寧織造……”
“那您的馬車，是您自己打的鐵軸嗎？”林清樾打斷他。
“荒謬！本官乃朝廷命官，怎會做那些粗活！”王尚書漲紅了臉。
“既然您離不開這些‘下九流’做出的東西，又有什麼資格瞧不起他們？”
林清樾的聲音不大，卻字字如錘，砸在每一個朝臣的心坎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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