左半邊是紛紛揚揚的桃花，右半邊是那個站立在風中的少年。
一樹桃花，半張側臉。
卻定格了一個時代的開端。
黛玉看著畫裡的林清樾，又看了看輪椅上那個真實的老人。
歲月的流逝，剝奪了哥哥的青春和力量。
但他留下的那些機器轟鳴聲，那些關於公平和邏輯的種子。
卻在大陳朝的每一寸土地上生根發芽。
“咳咳……”
輪椅上的林清樾突然劇烈地咳嗽起來，身子往前一傾。
黛玉扔下筆，快步跑過去，輕輕拍著他的背。
“哥，吵醒你了嗎？”
林清樾緩緩睜開眼，渾濁的眼球在陽光下顯得有些無力。
他看著黛玉，嘴角扯出一個虛弱的笑。
“沒……就是夢見以前在實驗室裡，那臺蒸汽機炸了。”
他喘了口氣，目光越過黛玉，落在了不遠處的畫板上。
“玉兒……你在畫什麼？”
“畫一個大英雄。”
黛玉紅著眼眶，把畫板搬了過來，立在輪椅前。
“哥，你看看，像不像？”
林清樾眯起眼，盯著畫上的那個少年看了很久。
久到黛玉以為他又要睡過去了。
“這小子……長得倒是有我當年的幾分神韻。”
林清樾的聲音很輕，卻帶著一絲往日的戲謔。
他顫巍巍地伸出手，想去摸一摸畫上那張年輕的臉。
可是手伸到一半，卻無力地垂了下來。
“老了……這手連筆都握不住了。”
林清樾自嘲地笑了笑，眼神里透出一絲落寞。
“想當年，我可是能單手拆解火槍槍機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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