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海上有怪物!”
林福這老嗓子一劈,震得文華閣的窗戶紙都跟著抖了三抖。
黛玉深吸一口氣,把那張揉皺的密信拍在紅木案几上。
那是林氏商號在泉州港的暗樁,用信鴿傳回來的絕密情報。
“姑姑,信上說啥了?難不成海里真蹦出個龍王爺?”
賈環伸長脖子,想看又不敢湊太近。
他現在雖然是個大掌櫃,但在黛玉面前,還是改不掉那股子畏縮勁兒。
“龍王爺倒沒來。”
黛玉的聲音冷得像淬了冰的刀子。
“來的是三艘掛著米字旗的鐵甲怪物。”
她纖長的手指點在信紙的一行字上。
“不用風帆,噴著黑煙,在海上橫衝首撞,硬生生撞沉了咱們兩艘木製商船。”
賈環倒吸了一口涼氣,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。
“不用風帆?那船是自己長腿了不成?”
在大陳朝普通人的認知裡,船除了靠風,就只能靠人搖槳。
噴著黑煙自己跑的船,那不就是妖法嗎?
“那叫蒸汽動力。”
黛玉沒好氣地白了他一眼,這幾年在書院的薰陶,她對這些科學名詞早就見怪不怪了。
“哥哥當年留下的手稿裡提過,這玩意兒只要煤給足了,能逆風跑。”
她站起身,走到牆上的大陳海防圖前。
圖上泉州港的位置,被她用硃筆畫了個重重的紅圈。
“他們打著‘通商’的幌子,要強行進港。”
“泉州海關的官員去攔,被他們一炮轟碎了官船,當場殉職。”
“什麼?!”
林福在一旁聽得老臉煞白,雙腿一軟,差點沒站住。
“轟碎官船?這……這是要開戰啊!”
大陳朝承平日久,上一次打仗,還是十年前林公一封信逼退北邊韃靼。
這些年大家都在忙著賺錢、搞基建,誰還記得怎麼打仗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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