除夕的煙火在夜空中炸開，絢爛的光芒照亮了整個京城。
隨著最後一聲爆竹的餘音消散，萬家燈火逐漸熄滅，人們沉浸在節日的祥和中。
然而，在林府後院深處，那座高聳的皇家科學院內，燈火卻徹夜未熄。
巨大的玻璃窗透出刺眼的白光。
機器的轟鳴聲即使在深夜也未曾停歇，像是一頭不知疲倦的鋼鐵巨獸。
“不行！還是不行！”
老王頭煩躁地將手裡的扳手重重砸在鐵砧上，發出一聲刺耳的脆響。
“這‘內燃機’的圖紙，咱們己經研究了三個月了。”
他抹了一把臉上的機油和黑灰，原本就佈滿皺紋的老臉此刻擰得像個苦瓜。
“氣缸是按太傅的圖紙用精鋼鑄的，活塞也打磨得嚴絲合縫。”
“可這動力就是上不去！轉兩圈就歇菜！”
實驗室裡，十幾個年輕的學者圍著一臺結構複雜的機器，個個愁眉苦臉。
這臺機器，是林清樾生前留下的絕密手稿之一。
被黛玉列為科學院的“甲級一號”攻關專案。
“王大匠，是不是咱們用的燃料不對？”
一個戴著金絲邊眼鏡的年輕學者，名叫李修，手裡拿著個本子湊上前來。
他是科學院最新一批的畢業生，腦子活絡，是個典型的“技術宅”。
“太傅在筆記裡寫了，內燃機要用‘液體燃料’，而且得是易燃易爆的。”
李修指著圖紙上的一個批註，聲音裡透著幾分不確定。
“咱們現在用的酒精，燃點不夠，而且這成本也太高了。”
老王頭嘆了口氣，他又何嘗不知道燃料是個大問題？
蒸汽機燒煤就行，只要有水有火，力氣源源不斷。
可這蒸汽機實在太笨重了。
用來拉火車、開輪船還行，要是想裝在馬車上，那車軲轆都能壓折了。
“太傅提過一種叫‘石油’的黑水。”
老王頭回憶著林清樾當年的隻言片語。
“說是這黑水是從地底下抽出來的，提煉之後，勁兒比煤大十倍！”
“可這大陳朝，去哪兒找這黑水去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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