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罷市？那就讓他們徹底歇業吧。”
薛寶釵的聲音不高，卻像是在這悶熱的大堂裡潑了一盆冰水。
她將手中的象牙算盤隨手擱在紫檀木桌上，發出“啪”的一聲脆響。
傳旨的太監嚇了一跳，尖著嗓子質問：“薛姑娘，這可是抗旨的罪過！”
寶釵眼皮都沒抬一下，慢條斯理地撫了撫袖口不存在的灰塵。
“公公此言差矣，林府從未抗旨，咱們是在替聖上分憂。”
她轉頭看向黛玉，嘴角勾起一抹冷厲的弧度。
“郡主，對付這些只會吸血的螞蟥，用不著咱們自己動手。”
黛玉看著寶釵那雙透著精光的眼眸，心中有了計較。
她明白，這位大陳銀行的掌門人，要開始“收割”了。
“好，寶姐姐，這事兒就交給你辦。”
黛玉的聲音清冷，透著不容置疑的信任。
太監還想說什麼，卻被賈蘭客客氣氣地請了出去。
“公公稍安勿躁，皇上那邊，咱們自有分曉。”
大廳裡重歸寧靜，寶釵站起身，走到一張巨大的京城商鋪分佈圖前。
她拿起一支硃筆，在那些帶頭罷市的商號上一一畫了個叉。
“他們以為把鋪子一關，就能逼咱們就範？”
寶釵冷笑，那笑容裡帶著商人特有的殘酷。
“這京城的買賣，靠的是什麼？是銀子，是流水！”
“他們罷市，進不到貨，發不出工錢，全靠老底子撐著。”
她猛地轉身，看向賈蘭，眼神凌厲。
“傳我口令，大陳銀行即刻起，凍結所有參與罷市商號的賬戶資金！”
賈蘭倒吸一口涼氣，這招太狠了，簡首是釜底抽薪。
“薛姑姑，這……這若是鬧起來，怕是不好收場啊。”
“鬧？他們拿什麼鬧？”
寶釵從袖中抽出一沓厚厚的契約，狠狠拍在桌上。
“這些商號，哪家沒在大陳銀行借過款？哪家的貨款不是從咱們這兒走的賬？”
“凍結資金，不過是第一步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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