蒸汽機車的轟鳴聲還在耳畔縈繞，黛玉擦了擦眼角的淚花，嘴角上揚。
“哥哥，你看到了嗎？你畫的圖紙，真的跑起來了。”
時光如白駒過隙。
十五年過去了。
大陳朝這臺古老的機器，在林清樾植入的“新引擎”帶動下，飛速運轉。
科舉不再是死磕八股文，而是加入了數學、物理、化學和邏輯學的“新考綱”。
京城，吏部尚書籤押房。
一張巨大的黑板佔據了整面牆，上面畫著複雜的官僚考核樹狀圖。
一個身穿紅袍、年近不惑的官員，正拿著教鞭在圖上指點。
他就是賈蘭。
如今，他己是大陳朝最年輕的吏部尚書兼內閣次輔。
“張大人，您這申報的‘河工損耗率’，算式不對吧？”
賈蘭轉過身，一雙銳利的眼睛盯著下面一個滿頭大汗的地方官。
那官員叫張德厚，是靠著祖蔭廕庇爬上來的老油條。
以前報賬，只要把文字寫得花團錦簇，再給上面塞點銀子，就能矇混過關。
“回……回尚書大人，這河道治理，難免有不可抗的泥沙迴流……”
張德厚結結巴巴地解釋，不停地用袖子擦汗。
賈蘭冷笑一聲，拿起粉筆，在黑板上飛快地列出一個流體力學方程。
“不可抗？按你這水流速和河道截面積，即便遇上百年一遇的大汛，泥沙迴流率最高不過百分之十五。”
“可你這賬上，生生報了百分之西十五的損耗。”
他放下粉筆，走到張德厚面前，語氣如刀。
“多出來的那三成銀子，是被這公式吃掉了，還是掉進張大人你家後院的枯井裡了？”
張德厚雙腿一軟，噗通一聲跪在地上。
“下官……下官知罪！下官願退賠！”
賈蘭沒有理會他的求饒，轉身走到書案後。
“林氏第三套審計法，專查這等‘賬面平整、邏輯斷裂’的貪墨。”
“來人，摘去他的烏紗，移交大理寺，按《大陳律·反貪新編》法辦。”
兩名如狼似虎的差役衝進來，將癱軟的張德厚拖了出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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