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我的……過去?」
祈月之花散發著柔和的螢光,看著它們,哥倫比婭的思緒也漸漸飄向了過往。
「聽菈烏瑪說,我一開始是在月神的雕像底下被撿到的。那時的她還剛剛繼任詠月使,隨後就在一個月圓之夜發現了我……」
……
年輕的菈烏瑪剛剛接過詠月使的重擔,心存迷惘的她來到月神雕像面前,試圖得到月神的指引……可讓她沒想到的是,她剛來到雕像附近,就看到一縷奇異的月光落在月神雕像的手心,她對此感到十分好奇,於是一邊祈禱月神的原諒,一邊褻瀆的爬上月神的雕像。
而就在月神的手心,她發現了一個還在襁褓中的嬰兒,純潔無瑕,就像是月光一樣。
她把這孩子帶了回去,霜月之子的大家全都選擇接納這個嬰兒。
哥倫比婭就這樣一天天長大,長成一個亭亭玉立的少女,她被菈烏瑪送到學校,希望她能在新的環境裡交到新朋友,但可惜,哥倫比婭不擅長與人溝通,而周圍的善意與惡意又太難分辨……所以她選擇最簡單的辦法,那就是不去與人接觸。她封閉住自己的雙眼,依靠感覺在世間遊蕩。直到……
她遇到了桑多涅幾人。
剛上高中的桑多涅與哥倫比婭一樣,都是個孤僻的人……但與哥倫比婭不同的是,桑多涅的孤僻在於她自身高傲的性格。哥倫比婭是因為自身天生不知道該如何與人交往。
就這樣,兩個孤獨的人湊在了一起,連帶著認識了阿蕾奇諾和羅莎琳,幾人雖然年紀不同,性格不同,但她們依舊成為了好朋友。
只是,哥倫比婭在欣喜之餘,內心最深處依舊有著一道難以填補的縫隙。
那是在霜月之子的大家,以及在桑多涅她們身上都能感覺到,但捕捉不到的東西……經過漫長的時間,她才終於明白那個東西應該叫做什麼。
家人。
她沒有血緣上的父母,從出生開始就一直由霜月之子的大家照顧。長大後,哪怕遇到了桑多涅她們,也只能稱得上最要好的朋友。
這道縫隙自從她兒時開始就一直埋於心底。
她不清楚擁有家人到底是什麼樣的感覺,她曾仔細觀察過養老院的老人們,每個老人在受到幫助的時候都會表達出謝意。但在感謝之餘,他們的內心深處似乎都有一種難以言喻的孤獨。
哥倫比婭覺得自己似乎和這些老人一樣。儘管身邊都是對自己很好的人,但那份始終填補不上的縫隙一直隱隱作痛。
她渴望家人……就像養老院的老人們思念著自己的家人一樣。
「所以,我想知道,家人究竟是什麼樣的感覺?」
哥倫比婭不知道她為什麼會和白澤說這些,明明在桑多涅身邊她也從未說過自己的經歷。難道是因為對方是桑多涅的戀人(她現在自以為的),還是因為那盤美味的佳餚,亦或是白澤在受到人們感謝的時候,那股完全不似作假的喜悅。
不過,這個她認為能夠給予自己答案的人,此刻卻也犯起了難。
「你可真是給我出了個難題啊……」
白澤突然無奈的笑了出來。
「其實我自己也已經忘記了父母的臉……」
「怎麼會?」哥倫比婭有些驚慌失措,一方面是為自己說錯話感到抱歉。另一方面……因為在她看來白澤就是那種擁有家人的人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