電視開著，聲音調得很低，兩人沉默了一會兒。
瑪雅抱著一個抱枕，靠在沙發另一頭，目光落在窗外。
那裡，夜空被城市的燈光浸染，其實看不到幾顆星星。
“林夜。”她忽然開口。
“嗯？”
“你怕死嗎？”
林夜轉頭看她。她的側臉被月光勾勒出一道柔和的線條，眼睛看著窗外，但注意力明顯不在那。
他想了想，輕笑一聲：
“怕。
但更怕自己後悔，怕死得毫無價值，也怕沒辦法守護想守護的......”
瑪雅輕輕轉過頭，那雙安靜的眼睛裡倒映著窗外的月光；
她看著他，很直接地問：“那，我是你想守護的人嗎？”
林夜也看向她。
兩人之間的距離很近，能聽到彼此的呼吸聲。
他想起第一次見到她的模樣，想到她站在便利店門口大聲喊“要小心”的樣子，想起她熒幕上輕聲歌唱的模樣，最後是兩人靜靜地坐在一起，她輕聲哼唱遙望遠方的樣子。
林夜也很直接：“是。”
像她這樣的女子，誰會不喜歡，不想著保護呢？
瑪雅笑了。
她本就清麗的容顏此刻像是被月光點亮，那笑容比她平時任何表情都真實。
她輕輕靠在他肩上，閉上眼。
“那就好。今晚......就這樣待一會兒吧。”
林夜沒有動。
窗外的夜風吹進來，帶著初冬的涼意，但肩膀上傳來的溫度很暖。
他聞到一股淡淡的洗髮水的味道，像某種花香，說不上來是什麼。
電視還在放著，笑聲很吵。但誰也沒在意。
過了很久，瑪雅的聲音輕輕響起：“你知道嗎？以前我也經常這樣看星星。和哥哥一起。”
林夜沒有說話，只是安靜地聽著。
“他告訴我，每一顆星星都是一個故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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