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想要反抗，不想什麼都做不了。”
雪莉的聲音壓得很低，帶著一種少見的，近乎固執的認真。
“就算最後什麼都改變不了，也至少該試一試。”
話音落下，圖書室裡陷入短暫的沉默。
漢娜張了張嘴，想說什麼，但話到嘴邊卻卡住了。
她望著雪莉那張難得收斂了笑意的臉，喉嚨裡像堵著什麼，半晌，才擠出一句乾澀的呢喃。
“可是……鬧事也是……”
沒有用的。
雪莉沒有再聽。
她轉過身，重新抬起手，朝那面己經傷痕累累的書架伸去。
“雪、雪莉醬！”
艾瑪的聲音帶著急切喊了出來，但雪莉的手己經按上了書架的邊緣。
咔啦——！！
又一聲巨響，整排書架轟然倒塌。
書本像雪崩一樣從被推倒的架子上傾瀉而下，砸在地上，揚起大片灰塵，紙張在空中翻飛，像一群找不到巢的鳥。
雪莉站在那一片狼藉中央，像是要用這種方式證明什麼。
“………”
蘄愛收起酒杯，倚靠在一旁的書架上，沒有再說話。
一想到雪莉的行為大機率只會造成更麻煩的後果，她就覺得煩躁，但另一方面，她又期望雪莉那出格的行為，能為漢娜和大家的情況帶來一絲轉機。
她己經毫無辦法了。
站在一旁的艾瑪雙手攥的死緊，嘴唇動了動，卻沒能發出任何聲音。
漢娜死死盯著雪莉的背影，那張總是帶著些傲嬌和彆扭的臉上，此刻只剩下被擊碎後的茫然。
蘄愛、漢娜和艾瑪目前只能圍觀這一切。
不是不想阻止，而是不知道該說什麼。
“我也……”
漢娜的聲音終於從喉嚨深處擠出來，帶著壓抑不住的顫抖，“我也討厭這樣哇……”
她的拳頭在身側攥緊，眼眶也漸漸泛紅，像是有什麼東西在胸腔裡翻湧，壓都壓不住。
“但是，做這種事情……還是什麼都改變不了啊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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