蘄愛的動作緩慢而隨意，她握得很穩，帶著漢娜在雪地上緩緩移動。
兩人的影子反覆交疊，分開，再交疊——在月光下拉的很長很長。
漢娜的步子是試探的，像是怕踩碎什麼，每一步都帶著猶豫。
蘄愛沒有催她，只是安靜的等著，等她找到自己的節奏。
音樂在夜風裡飄著，歌聲悠長，歌聲空靈。
蘄愛鬆開一隻手，輕輕搭在漢娜的肩上，另一隻手依然握著她的手。
她帶著漢娜慢慢轉了個圈，裙襬在空中劃出一道淺淺的弧。
漢娜的腳步踉蹌了一下，幾乎是本能的抓緊了蘄愛的手。
“沒關係。”
蘄愛穩住她的身形，聲音平靜，“我們還有很多時間，漢娜……慢慢來。”
聞言，漢娜低下頭，盯著兩人交握的手，睫毛在月光裡投下淺淺的影。
“……嗯。”
似乎是覺察到蘄愛的覺悟，漢娜的舞步漸漸變得流暢起來，不再那麼僵硬，也不再那麼遲疑。
她慢慢抬起頭，終於對上那雙赤瞳。
蘄愛正看著她，見她望來，頓時展露出溫柔的笑顏。
歌聲在夜色裡飄散。
蘄愛帶著她慢慢旋轉，裙襬揚起，又落下。
雪還在下。
隨著時間的推移，漢娜的腳步漸漸變得沉重——不是身疲力竭，而是從身體深處漫上來的、無法抗拒的倦意。
漸漸的，她的動作慢了半拍，幾次差點踩到蘄愛的腳。
但蘄愛毫不在意，只是特地放慢了節奏，帶著她緩緩移動，像在哄一個快要睡著的孩子。
歌聲悠然。
漢娜的步子越來越慢，越來越輕，像天上那片漸漸落定的雪花。
她的身體微微晃了一下，像是被風吹動的枝條，然後，又晃了一下。
蘄愛停下腳步。
“漢娜。”
她輕輕喚了一聲。
漢娜的睫毛顫了顫，似乎想睜開眼，但那眼皮沉得像灌了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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