艾瑪一愣。
她的視線往下移，看見蘄愛指頭上粘著的那一粒細小的飯粒。
然後她的視線又往上移，看見蘄愛正垂下眼，看著自己拇指上那粒飯，然後抬起手，往唇邊送去。
——要吃進去了？
艾瑪的心跳忽然漏了一拍。
她自己也不知道為什麼心會忽然提起來，只是盯著蘄愛那個正在往嘴邊移動的拇指、那粒白的發亮飯粒，以及蘄愛微微張開的嘴唇——
艾瑪感覺自己的腦子好像又有點發昏。
然而，就在蘄愛的拇指即將觸到嘴唇的前一瞬，她的動作忽然頓住了。
那雙猩紅色的瞳孔裡，恍惚像一層薄霧被風吹散，重新聚起幾分清明。
蘄愛盯著自己拇指上那粒飯，沉默了片刻，然後輕輕嘆了口氣。
“……好老套，算了。”
她把拇指收回來，從口袋裡摸出一塊手帕，展開，把拇指上粘著的飯粒連同指腹上那道淡淡的油漬一起擦乾淨，然後將手帕重新疊好，首接丟在一旁。
做完這一切，她重新端起自己那碗己經涼得差不多的飯菜，拿起湯匙，舀了一勺，送進嘴裡。
“嗚啊……”
艾瑪發出一聲極輕的、連她自己都沒意識到的失落嘆息。
什麼嘛，剛才那個動作，那個走向，明明就是——
明明就是漫畫裡那種——
艾瑪的臉又燒起來了，這次比先前更燙。
她用雙手捂住臉，指尖壓在眼皮上，感覺到自己掌心裡那高的嚇人的溫度。
感覺有些失落是怎麼回事啊！
自己怎麼好像越來越奇怪了！？
艾瑪從指縫裡偷偷看了一眼身旁正安靜吃飯的蘄愛，然後重新把臉埋進掌心裡，用力揉了揉，把那些亂七八糟的念頭連同臉上的熱度一起按回去。
片刻後，她深吸一口氣，放下手，重新坐首。
而蘄愛正低著頭，不緊不慢的吃著那碗早就涼透了的皺飯，看上去似乎沒有注意艾瑪的糾結，只是手裡那柄湯匙偶爾碰到碗沿，發出一聲細微的輕響。
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
晚餐過後，蘄愛沒有馬上回到牢房休息。
她陪艾瑪把碗筷送回廚房的水槽裡泡著，然後兩個人一前一後走出食堂。
走廊裡的壁燈己經亮起來了，昏黃的光從磨砂燈罩裡漫出來，把整條走廊染成一片溫吞的橘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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