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手懸在半空，不知道該往哪裡放，嘴唇顫動了好幾下才擠出一句斷斷續續的話。
“啊嘞？蘄愛小姐？是太疼了嗎......？”
她的臉頰上浮起一層極淡的紅，像一滴落在宣紙上的淡粉色顏料，正小片小片的往外暈開，從顴骨一直蔓延到耳根。
蘄愛沒有抬頭。
她的聲音從雪莉的肩窩裡傳出來，又悶又顫。
“求求你......不要再有下次了......如果有，一定要躲開。”
她的手在雪莉後背又收緊了幾分，把兩人之間最後一點空隙也擠走了，“我不想......真的，不想再失去你們任何人了......”
雪莉沉默了片刻，然後輕輕的笑了。
“嗯，我知道了哦。”
“.........”
聞言，蘄愛的手慢慢鬆開。
她從雪莉懷中退出來，飛快的用手背擦了一下眼角，然後別過臉去，假裝在整理自己被撞得歪七扭八的衣領。
她看著雪莉那雙依舊亮閃閃的眼睛，心裡很清楚的知道，自己剛才說的話大機率是白說。
下次再遇到這種事，這個笨蛋一定還會站在走廊中間，伸出雙手，擺出那個該死的姿勢，用同一句話回答她。
想到這裡，蘄愛忽然覺得臉上有些發燙——剛才那番話，現在回想起來實在太過難為情，也太過突然。
她別過臉，把視線從雪莉臉上移開，落在中庭門口那片被晨光照得微微發亮的地上，轉移話題似的開口問道，“......話說回來，雪莉你這麼早來中庭幹什麼？”
雪莉看著蘄愛臉上那抹還沒褪盡的紅，嘴角的弧度又往上翹了幾分。
不過，見蘄愛問的是這個，她的表情很快又轉成了那種亮堂堂的開朗笑容，雙手在身前一合，隨即重新開口道。
“哦哦！這個啊——其實是為了蘄愛小姐你哦！”
“......為了我？”
蘄愛愣了一下，眉頭微微蹙起，臉上浮現出不解的神色。
我沒讓雪莉去幹什麼吧？
“嗯！”
雪莉點了點頭，然後像是想到了什麼似的，那抹笑容裡忽然摻進了一絲狹促。
緊接著，她便把手探進衣襟裡摸索了一陣，動作小心翼翼的，像在掏什麼怕壓壞的東西。
“畢竟之前是我非要過問蘄愛小姐你的過去，害得你那麼生氣，所以......”
說到這裡，雪莉的手剛好從衣襟裡抽出來——她的掌心裡，抓著一束花。
那些花朵或許曾經被她小心的護在懷裡，可經過剛才那一連串的摔倒。翻滾和撞擊，花瓣已經壓得有些扁了，一些完好的也折了角，蔫蔫的垂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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