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果景言是個情感細膩的神明,恐怕早就被這些各式各樣的緣由給說服了。
但他並不是。
因為他覺得萬事萬物有其執行法則, 任何神無論以什麼原因, 都不能打破法則。而他也正是因為這個思維方式, 成為了主神欽定的執法神明。
所有的神明都誇讚他鐵面無私, 可私底下都在指責他沒有一絲人情味。景言知道這些神明無非是害怕自己犯錯時,他們會同樣落在他的手裡, 沒有任何可以求饒的可能。
可犯了錯, 就必須得到懲罰。
哪怕是自己犯了錯, 景言也不會姑息。
可就是這樣的自己, 一個一直以為自己沒有任何愛恨、沒有任何情感的人,卻猛然被言出法隨給戳穿了。
是的, 小狗愛他, 這件事不可否認。可讓景言覺得猝不及防的是, 言出法隨居然覺得他也無比在乎小狗。
他在乎小狗嗎?
景言想說不怎麼在乎, 可這樣的謊言似乎連自己都騙不過去。
可就在這時, 系統也湊上前來:【喲喲喲!你更在乎北小狗啦!!】
景言沒有直接回答, 而是轉去說其他事情;【北莫的身體好了, 但我懷疑他失憶了。】
系統:【失憶?!】
景言漫不經心:【嗯。】
系統:【那你快幫小狗恢復記憶呀!】
景言低頭, 【沒必要,忘了就忘了吧, 我也不是很在意這件事情。】
他也不知道該怎麼說自己紛亂的心緒,一直以來冷靜的他,在此刻卻怎麼也捋不清楚自己的心。雖說那一個月中, 絕大多數的意識都處在崩潰邊緣,失了憶的北小狗玩完全和之前不同。
他沒有溫柔啄著他的唇,也沒有低低念著自己的名字。
一個月的糾纏,景言本該生氣的。
可……
當初是自己將他的心臟挖了出來,明明是他為了完成任務,將對方親手推遠。
他有什麼立場指責北莫失憶了呢?
許久,他自嘲笑笑:【你看,我連他失憶都不在乎,這說明這言出法隨出問題了。】
出問題,怎麼出問題了?系統那顯示一切正常:【沒有啊,你是不是……】
景言打斷:【系統,比起關注這個。這麼久了,我們的第一個任務還沒完成。】
系統成功被轉移了注意力:【是啊宿主,這可不像你,之前的你一門心思就只有任務,現在你被小狗帶偏了注意力……】
話題怎麼又回到了小狗身上?
景言努力拉回正軌:【系統,你想想遊垂冥最後跟我們說的話。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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