拿起一個柑橘，蔡福剝了橘子皮，頓時橘子的清香鑽進餘化龍的鼻子。
蔡福掰開橘子把一瓣兒塞進自己嘴裡，大臉蛋子上就露出滿足的笑容。
都不用親口品嚐，從蔡福的笑容，餘化龍就看得出來這柑橘一定很甜。
蔡福又掰了一瓣兒橘子塞進餘化龍嘴裡，餘化龍心情覆雜的張了嘴。
他想起了他的父親。
他小的時候，父親也會這樣把橘子塞進他的嘴裡。
只可惜他的父親已經死了，和他的母親一起死在了一場大火……
“唔！”
餘化龍原本以為這柑橘一定很甜，畢竟蔡福臉上的笑容是那麼滿足。
然而讓他意想不到的是，這柑橘很酸，酸得他小白臉兒都皺起來了。
蔡福哈哈大笑。
大臉蛋子酸得皺皺巴巴的，還在哈哈大笑。
“唔……”
餘化龍呆呆地看著哈哈大笑的蔡福，淚珠彷彿斷了線的珠子往下掉。
他的父親也這樣逗過他，明明橘子很酸，他的父親嚐了一瓣兒故意假裝很甜，餵給他一瓣兒，看他酸得小臉兒都皺起來了就哈哈大笑……
彼時彼刻，恰如此時此刻。
淚水模糊了雙眼，蔡福哈哈大笑的樣子和他父親的影子漸漸重合了。
“怎麼了？”
蔡福一臉懵逼的抬手給他抹了一把眼淚，結果餘化龍的眼淚好似黃河決堤，越抹越多。
只有父親才會用手給他抹眼淚，母親都是用手帕的。
餘化龍猶記得父親的大手有多粗糙，抹在他白嫩的小臉兒上跟沙礫似的。
蔡福不會哄，也沒想哄，半大小子又不是小娘子。
所以蔡福收回了手，又剝開一個柑橘，嚐了一瓣兒，頓時兩眼一亮：
“這個甜！這個真的甜！”
蔡福一邊說一邊把一瓣兒橘子塞進了餘化龍嘴裡。
餘化龍下意識咬了一口，嘴裡頓時充滿了甜甜的汁液，所有的委屈彷彿都被甜化了……
餘化龍哭得更傷心了，父親給他抹了眼淚之後就是這麼笨拙地哄他的。
兩腿一軟，餘化龍跪在了蔡福腳下，就像跪在了父親面前，淚如泉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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