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亞修大人晉升伯爵,我等自然歡欣鼓舞。”
“可是……大人,這和我們這些連粗麥都快吃不上的窮苦人家,又有啥關係呢?”
他抬起頭,試探性地看著梅森,聲音越來越小:
“之前前臣服大人時,咱們可剛交過一筆沉甸甸的‘定域稅’,這還不到一年呢……難道這回還得再補一筆‘慶典禮’?”
“哪怕是再肥碩的血蛭,也熬不住一冬擠兩回血。”
“現今距上次納貢遠遠不足一年,上個月卡爾大人帶人修路,咱們又出了人又出了石料……”
山羊鬍越說越悽慘,甚至抹了抹眼角根本不存在的眼淚:
“現在是真的連一粒多餘的麥子都榨不出來了啊!”
有人帶頭,後面那些原本噤若寒蟬的莊園主們立刻找到了主心骨,紛紛叫苦抱屈。
“是啊,大人們開恩吶!再交稅,底下的流民就要造反了!”
“卡爾大人前些日子剛強逼著我們修路,咱們是真的掏不出來了。”
大殿內頓時亂成了一鍋煮沸的粥,全都是哭窮的哀嚎。
梅森的臉色在瞬間漲成了豬肝色。
他剛剛新官上任,正打算在亞修面前展現一下自己的能力。
結果這幫不知死活的渣滓竟然當著伯爵大人的面,給他來了一齣“集體哭窮”的戲碼?
這要是壓不住,不是顯得他梅森是個連幾條野狗都震懾不住的無能廢物嗎?!
真當他梅森臣服於亞修大人之後,就改吃素了?!
“大膽!”
梅森跨前一步,指尖幾乎戳到那領頭莊園主的鼻尖,厲喝道:
“你們這群不知好歹的賤骨頭!”
“難道伯爵大人的榮耀,不就是你們的榮耀?!為主君的晉升獻上賀禮,這不是你們作為附庸天經地義的義務嗎?!”
梅森冷笑一聲,乾癟的胸膛高高挺起,殺氣騰騰地掃過全場:
“今天誰敢叫苦,誰就是藐視伯爵大人的威嚴!誰敢拒繳賀禮,誰就是心懷不軌的叛亂!”
“對付叛亂者,新燼領的規矩就只有一條——那就是連人帶莊園,一起踏成肉泥!”
面對梅森這狐假虎威的死亡威脅。
一部分膽小的莊園主嚇得面如土色,下意識地閉上了嘴,腳步連連後退。
但另一部分實力稍強、本就心懷不滿的人,卻被激起了骨子裡的兇性。
泥人也有三分火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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