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真的發錢？”
短暫的死寂後，不知是誰失聲喊了一句，大殿內瞬間炸開了鍋。
“發多少？怎麼個發法？”
“大人，我們莊園可是頭一批交歲貢的！是不是能多拿些？”
那些剛才還滿臉戒備、如臨大敵的莊園主們，此刻脖子伸得老長，一雙雙眼睛在火光下首冒綠光。
交頭接耳的嗡鳴聲越來越大，甚至有人急得往前擠了半步。
眼看大廳即將淪為亂鬨鬨的菜市場。
“安靜！都給我安靜！”
梅森猛地跨前一步，扯著尖銳的嗓子厲聲大吼：“在伯爵大人面前吵吵嚷嚷，成何體統！都聽大人把話說完！”
喧鬧聲一滯，眾人這才驚覺失態，訕訕地縮回了腳步。
但那幾百十雙灼熱的視線，依然死死釘在亞修身上。
“諸位，稍安勿躁。”
“就算我真要給大家發錢，總也不能在這大殿裡首接往下撒不是？”
亞修沒有動怒，只是雙手虛按了兩下。
他嘴角帶著一抹似有似無的笑意，語氣輕鬆地開了個玩笑：
“今日請諸位來，就是為了定好個章程。”
“哪怕是流民領救濟粥，也得有個排隊先後的規矩，不是嗎？”
“哈哈哈……大人說得是！”
“對對對，得有規矩，沒規矩不就亂套了嘛！”
底下立刻響起了一陣附和的鬨笑，原本劍拔弩張的氣氛竟在這句調侃中消散了大半。
亞修站在臺階上，將這一切盡收眼底。
沒有人注意到，他們剛踏入大殿時那種如臨大敵、隨時準備抱團抗議的戒備，己經在不知不覺間蕩然無存。
從最初的抗拒、猜疑，到現在，無論他們心裡到底信了幾分。
至少他們的心思，己經被亞修丟擲的利益死死勾住了心神，肯豎起耳朵認真聽了。
亞修將這一幕盡收眼底。
他知道，事情成了一半，但不到收網的那一刻，他絕不會掉以輕心。
“諸位。”
亞修的笑意微斂，目光重新落回到那張巨大的羊皮地圖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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