伊蘭迪爾凝視著亞修那張正氣凜然的臉,又看了看正渾身發顫的托爾。
狹長的眸子中閃過一抹深沉的“瞭然”。
為了愛……咳,為了友情,竟然敢於衝破世俗與利益的枷鎖,甚至不惜放棄觸手可及的龐大利益!
這是何等偉大的犧牲?
生命誠可貴,自由價更高,若為情誼故,兩者皆可拋。
在星詠王庭漫長的歷史中,無數感人肺腑的遊吟詩篇,歌頌的不正是這種跨越了種族與階級的純粹羈絆嗎?
雖然眼前這兩人……一個冷酷如鐵,一個粗糙如熊。
這畫面怎麼看怎麼辣眼睛。
但艾爾瓦里人骨子裡那股傲慢且浪漫的文藝做派,卻讓他們自動為亞修這番“捨己為人”的行徑鍍上了一層神聖的金邊。
“原來如此……”
伊蘭迪爾在心底發出一聲不知是嘲弄還是祝福的感嘆。
甚至覺得自己之前那種如臨大敵的警惕,實在有些太過小家子氣。
不過是個只有兩名史詩坐鎮的裂蹄族而已,在星詠王庭的附庸里根本排不上號。
既然晶核已經安穩落袋,他這趟最大的目的已經達成。
未來,他便是王庭內舉足輕重的史詩高段強者。
用兩個無足輕重的附庸,成全一段可歌可泣的“荒原絕戀”,順便還能賣這個深不可測的人類封君一個人情。
這種惠而不費的買賣,有何不可?
“亞修大人。”
伊蘭迪爾上前一步,身上的敵意徹底散盡。
他甚至破天荒地將右手按在左胸,行了一個平級的精靈古禮,聲音溫潤而寬容:
“亞修大人,既然您是為了這份……‘情義’,那我們星詠王庭若是再執迷於此,倒顯得有些枉作小人了。”
伊蘭迪爾微微欠身,語氣帶上了幾分玩味:
“裂蹄族名義上是王庭的附庸。但歸附於誰,向來是勇士們自己的自由。”
“我能承諾的是,王庭絕不干涉托爾閣下的選擇。但只是如此的話,亞修大人未免太過吃虧了。”
伊蘭迪爾沉吟片刻,目光在獸群領主那龐大如山的殘骸上掃過,大方地揮了揮手:
“這樣吧,這頭獸群領主身上的材料,您可任挑三樣。”
伊蘭迪爾微微一笑,顯得極有大族風範,
“就當做是星詠王庭,為您‘納入’托爾這種忠誠附庸的……‘賀禮’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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