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環顧四周，手指頭虛虛往空中戳了戳。
“整個屯子，誰家有狍子肉？昨天下午誰扛著半扇子肉進村的？全屯老少爺們都看見了！”
幾個圍過來看熱鬧的村民互相對了個眼神。
李遠陽。
昨天扛狍子肉回來那陣仗，半個屯子都瞧見了。
“肉是李遠陽的，人不在家，這會兒寡婦屋裡有男人......”林大壯兩手一攤，“王叔，一乘以一等於幾，還用算嗎？”
聞言，李老栓臉上的筋蹦了蹦，攥緊了拳頭。
這他孃的張大壯，真想掐死他。
但肉這件事他沒法反駁。
陽子確實分到了十來斤狍子肉，傍晚那會兒還切了一斤單獨包好拿走了。
他當時就覺著不對勁。
現在人不在家，寡婦屋裡飄著狍子肉味......
這小兔崽子，好的不學，淨搞這種。
你說你都快結婚的人了，不臊嗎？
嘖！
唉！
李老栓發愁了。
......這工夫。
院子外頭又來了人。
陳德發裹著件破棉大衣，後面跟著個人。
周琳。
她裹著頭巾，步子比平時快，走到人堆外圍就不往前了。
“我說咋這麼吵，開會呢？”陳德發打了個哈欠。
“老陳，有人舉報婁敏蘭屋裡藏男人。”旁邊有人給他遞話。
陳德發愣了一下，這事兒可老久沒發生了。
周琳站在最外頭，兩隻手互相攥著。
她是聽見外面有動靜才披衣服出來的，有人說李遠陽出事兒了，她就過來了。
還有人喊“搞破鞋”三個字，她心裡就慌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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