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坐在炕上，手裡攥著那塊碎布頭。
攥得手心發熱。
周琳......你真不要臉。
你給弟妹的男人做鞋，還上了心，還記人家腳的尺寸。
你這叫什麼？
這叫賤。
周琳越想越亂。
她把那條碎布舉到眼前看了看。
扔了吧？
沒用的東西，留著幹啥？
可手卻沒松。
這會兒，外面傳來杜秀珍打水的聲音。
嘩啦啦！......
周琳兩手捂住臉。
眼淚從指縫裡淌下來，無聲無息。
秀珍......對不起。
對不起......
............
晚上。
李家院子。
李家的飯桌上難得的熱鬧。
王海珍身子骨利索了不少，李遠陽重生以來第一次跟著一家人圍著吃。
桌上擺著一盆熱氣騰騰的狍子肉燉土豆，肉香混著柴火味，飄滿了整間屋子。
“娘，你多吃點肉，補身子。”李遠陽夾了塊肉放進王海珍碗裡。
王海珍看著兒子點點頭，又看看旁邊埋頭猛吃的小丫，心裡頭暖洋洋的。
“你也吃，你上山累壞了。”王海珍把肉又夾回給李遠陽。
“我碗裡有。”李遠陽笑了笑，又給李老栓夾了一筷子，“爹，你也吃。”
李老栓嘿嘿直樂：“行，都吃，都吃！咱家陽子有出息了，往後頓頓有肉吃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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