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大壯趴在炕上,屁股上挨的棍子還沒好利索,動一下都疼得直抽冷氣。
他咬著牙,眼珠子裡全是紅血絲,恨不得現在就去把李遠陽給撕了。
“哭哭哭,就知道哭!要不是你當初沒把那貨郎打發乾淨,咱家能落到這步田地?”
林大壯沒好氣地吼了一句,震得屋頂的灰塵直往下掉。
林曉梅被吼得縮了縮脖子,哭得更兇了。
“那能怪我嗎?還不是你出的主意,說李遠陽是個二流子好拿捏,結果呢?人家現在變了個人似的,反倒把咱家給抄了底。”
林大壯聽了這話,心裡更不是滋味。
他想起那十塊錢和十一斤糧食,心尖子都在滴血。
六斤是婁敏蘭與李老栓拿走的,另外五斤......是王富貴。
操!
“不行,這口惡氣我咽不下去。”
林大壯撐著身子坐起來:“李遠陽想成親,想過紅火日子?我讓他做夢去!”
林曉梅抹了一把眼淚,抬頭看著他:“哥,你還有啥招兒?王富貴現在護著他,咱要是再鬧,真得被送去公社遊街了。”
林大壯冷笑一聲,壓低了聲音:“咱不出面,自然有人能治他。你還記得我在水利工地上認識的那個黑狗不?”
林曉梅愣了一下,腦子裡浮現出一個長得跟黑熊似的壯漢。
那人是隔壁大隊的,打架不要命。
“你是說那個老光棍?他可不是啥好東西,聽說最喜歡糟蹋大姑娘小媳婦。”
林大壯點點頭,眼裡閃過一絲狠毒:“黑狗這人只要給點好處,啥混賬事都幹得出來。”
“他今年二十七了,想媳婦想得發瘋。曉梅,哥問你,你真想把這孩子生下來?”
林曉梅低頭看了看肚子,眼裡全是嫌惡:“這野種留著幹啥?我恨不得現在就弄死它。”
林大壯拍了一下大腿,結果疼得又是一陣齜牙咧嘴:“那正好,咱把黑狗招過來。你就跟他說,只要他把李遠陽給廢了,你就嫁給他過日子。”
林曉梅瞪大了眼睛,一臉的不情願:“哥,你瘋了?黑狗那長相,那名聲,我嫁給他不是跳火坑嗎?”
林大壯瞪了她一眼,語氣生硬:“你現在還有得挑嗎?你這名聲在東屯已經爛透了,除了黑狗那種貨色,誰還會要你?”
“再說了,這只是個餌。等他把李遠陽弄殘了,或者弄死了,咱再想辦法把他打發走。”
“到時候李家的家產,還有李遠陽打獵攢的那些錢,不全是咱的了?”
林曉梅聽著這話,心裡開始打起了小算盤。
她確實恨李遠陽恨到了骨子裡,只要能看到李遠陽倒黴,她啥都願意幹。
“那黑狗能答應嗎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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