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屯子另一頭，林家那破土坯房裡。
林曉梅坐在炕沿上，低頭看著自己的肚子。
四個月了，肚子已經鼓起一個明顯的弧度，再穿寬大的破棉襖也遮不住了。
林大壯蹲在灶坑前，手裡拿著根燒火棍扒拉著草木灰，滿臉愁容。
前陣子賠了李家和婁敏蘭六塊錢，又搭進去十一斤救命糧，家裡米缸早就見底了。
“哥，咱家沒吃的了。”林曉梅摸著肚子，聲音發虛。
“吃吃吃！就知道吃！老子去哪給你弄吃的？”林大壯把燒火棍往地上一摔，指著林曉梅的鼻子罵，“你個不爭氣的東西！讓你去勾搭李遠陽，你倒好，讓人家當眾揭了老底！現在全屯子都知道你懷了野種，誰還敢要你？”
林曉梅被罵得直縮脖子，心裡卻恨得牙癢癢。
她不能就這麼等死，肚子一天天大起來，再不找個男人接盤，她就真得被送到公社去遊街了。
她腦子裡把東屯的男人過了一遍。
李遠陽那條路是徹底斷了。
黑狗那個老光棍又窮又兇，她才看不上。
算來算去，她盯上了大隊長王富貴家的兒子，王栓子。
王富貴是東屯的大隊長，家裡條件好，頓頓能吃上乾的。
王栓子今年十五六歲，雖然年紀小點，人也憨直，但好拿捏。前幾天王栓子掉進冰窟窿，差點沒命，這幾天剛緩過勁來。
林曉梅打定主意，從炕上站起來，整理了一下頭髮，推門走了出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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上午十點多，太陽出來了，照在雪地上晃眼。
王栓子晃晃悠悠地走，也不知道幹啥。
他大病初癒，臉色還有點發黃，但身子骨結實，幹活不含糊。
林曉梅躲在不遠處的土牆拐角，深吸一口氣，扭著腰肢走了過去。
她走到王栓子跟前，腳下故意一滑，身子直挺挺地往王栓子懷裡撲。
“哎喲！”她嬌呼一聲。
王栓子正走著，冷不丁一個人影撲過來，下意識伸出胳膊擋了一下。
林曉梅順勢整個人貼了上去。
她故意挺起胸脯，用那兩團軟肉使勁蹭著王栓子的胳膊。
雙手死命抱住王栓子的腰，腦袋靠在他肩膀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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