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海珍給小丫夾了一塊沒骨頭的肉，轉頭看著李遠陽：“陽子，這大雪封山的，你別瞎轉悠了，老老實實待在家裡。”
“嗯，我知道了。”李遠陽點頭，這幾天還是不要出去的好。
吃飽喝足，外頭天徹底黑透了。
王海珍收拾了碗筷去外屋地洗刷。
小丫抱著李遠陽的胳膊晃盪，死活不撒手：“哥，我今晚還要跟你睡西屋！你給我講打狍子的故事！”
李遠陽心裡惦記著婁敏蘭。
算算日子，那俏寡婦的大姨媽應該乾淨了。
這幾天大雪封門，她一個人守著空蕩蕩的土坯房，指不定怎麼在炕上翻來覆去睡不著呢。
“小丫，今晚你跟爹孃睡東屋，聽話，明兒哥給你帶糖吃。”
小丫撅著嘴，不太樂意。
但聽到有糖吃，還是乖乖點頭了。
............
夜......終於深了臥槽。
東屋傳來李老栓震天響的呼嚕聲。
李遠陽在西屋炕上翻身坐起。
穿上棉襖，從櫃子裡摸出幾塊從縣城買回來的水果糖揣進兜裡。
直接翻窗出去。
積雪很厚，快沒過膝蓋了。
李遠陽繞道走，來到破房子扒開積雪，搬開地道入口的土坯磚。
這地道他走熟了，彎著腰鑽進去，一路摸黑往前爬。
此時，婁敏蘭正躺在熱炕上，翻來覆去......像烙餅睡不著。
大姨媽前天就走了。
身子爽利了，心裡卻空落落的。
這幾天腦子都是李遠陽那股子狠勁，那股子粗魯。
“這沒良心的小王八羔子，雪停了也不來看看我......”婁敏蘭扯過被子矇住頭，嘴裡嘟囔著罵人。
突然，灶臺邊傳來一陣細微的響動。
“咯吱......”
像是木板被頂開的聲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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