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大壯見有人支援，底氣更足了，在雪堆上蹦得老高：“聽見沒？這是群眾的聲音！你今天要是敢把這肉拉走，你就是跟全屯子的人作對！”
杜秀珍急得臉都白了，拽著李遠陽的袖子：“你們胡說！這豬是陽子哥拿命換的，剛才差點就沒命了，你們憑啥分？”
“秀珍丫頭，話不能這麼說，集體利益高於一切嘛。”林大壯陰陽怪氣地回了一句。
“去你孃的集體利益！”一聲暴喝突然炸響。
黑狗猛地往前跨了一步，手裡的刀直接剁在了木排子的邊緣。
歘！
刀刃陷進去半寸深，顫巍巍地晃著。
黑狗滿臉橫肉都在抖，他指著賴三的鼻子罵道：“賴三，你個生兒子沒劈眼的玩意兒！剛才我哥在山上跟野豬拚命的時候，你在哪兒呢？你在被窩裡摳腳呢吧？”
賴三被嚇得往後縮了縮，嘴硬道：“黑狗，你少在這兒橫，這是公事！”
“公你奶奶個腿兒！”
黑狗眼珠子瞪得溜圓，手裡的刀直接指到了賴三的腦門子跟前：“老子告訴你們，這豬是我陽哥打的，誰敢動一下試試？誰的手伸過來，老子今天就把它剁下來餵狗！”
黑狗這股子地痞勁兒一上來，那六個貪心鬼頓時啞了火，一個個面面相覷，不敢再往前湊。
“黑狗，你這是威脅群眾！”林大壯在雪堆上叫喚。
“老子就威脅你了，咋的？”黑狗作勢要衝過去，被李遠陽伸手攔住了。
這時候，李老栓也站了出來。
他雖然平時老實，但涉及到兒子的血汗，他比誰都硬氣。
“林大壯，你少在這兒放屁！俺兒子是護林員，公社批下來的檔案裡寫得清清楚楚，護林員有權處置威脅林區的野獸！這野豬王在奶頭勾禍害了多少樹？陽子這是為民除害！”
王海珍這會也從人群中擠出來為兒子打抱不平。
張大娘在人群裡也憋不住了，她一拍大腿，扯著嗓子喊開了。
“哎喲喂，我今兒算是開了眼了！林大壯，你上次偷隊裡糧食被抓，還沒吃夠教訓？現在又惦記上人家的豬肉了？你那臉皮是拿野豬皮做的吧？比城牆還厚！”
張大娘這一開腔，周圍不少村民都跟著鬨笑起來。
“就是，林大壯，你自己啥德行不知道？還代表群眾，你代表哪門子群眾？”
趙瘸子拄著柺棍，慢騰騰地走到李遠陽身邊，他看了一眼那頭野豬，又看向王富貴。
“老王啊，這事兒你得有個準話。陽子這孩子不容易，這大木山的野豬王，老獵戶都不敢碰。他這是憑本事吃飯，要是這都要歸公，以後誰還敢給隊裡出力？”
王栓子也擠了過來，站在李遠陽另一邊，雖然沒說話，但那架勢擺明了是支援救命恩人。
場面一時間僵住了。
那六個貪心村民雖然不敢動，但也沒散開，眼巴巴地瞅著王富貴。
林大壯見狀，心裡也有點虛，但他瞅了一眼旁邊的林曉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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