藉著外頭微弱的雪光，李遠陽透過窗戶縫往外瞧。
窗戶根底下蹲著個人影。
那人正笨手笨腳地扒拉著西屋的窗臺，腳下打滑，險些摔個屁股墩。
嘴裡還氣呼呼地嘀咕著什麼。
李遠陽定睛一看，微微詫異。
嫂子來了？
婁敏蘭扒著窗沿，踮起腳尖，壓著嗓子衝裡頭喊：“李遠陽，你個沒良心的，給老孃開窗！”
李遠陽頭皮一麻。
這要是被東屋的爹孃聽見，明天這喜事還辦不辦了？
他趕緊把窗戶推開一條縫，伸手一把攥住婁敏蘭的胳膊。
婁敏蘭腳剛沾地，連氣都沒喘勻，二話不說，直接把外頭的破棉襖往兩邊一扯。
棉襖敞開，裡頭那件鮮豔的大紅色戲水鴛鴦肚兜，直接晃了李遠陽的眼。
白花花的肌膚在昏暗的屋裡格外惹眼。
她挺著胸脯，眼眶通紅，帶著哭腔質問：“李遠陽！你說明天娶她，那你今晚是不是該陪我？我不好看嗎？我不比她有味道嗎？”
李遠陽嘴角一抽，直呼好傢伙。
她趕緊伸手捂住她的嘴，坐在炕沿上。
“你瘋了？我爹孃就在東屋！”李遠陽貼著她的耳朵警告。
東屋和西屋就隔著一堵土坯牆，稍微大點動靜，那邊聽得一清二楚。這簡直是在刀尖上跳舞。
婁敏蘭被捂著嘴，眼淚吧嗒吧嗒往下掉，砸在李遠陽的手背上。
她用力掙扎了兩下，見掙脫不開，張開嘴，照著李遠陽的手掌心狠狠咬了一口。
“嘶......”李遠陽吃痛，手掌下意識鬆開。
婁敏蘭得了空，不管不顧地控訴起來，聲音裡全是委屈：“你心裡只有那個黃毛丫頭了！你忘了是誰冒著名聲不要的風險幫你？是誰在地窖裡等你？你明天當你的新郎官，把我一個人扔在黑屋子裡，你有沒有良心！”
“嫂子......你小點聲！”李遠陽急得直冒汗。
“我就不！你今天必須給我個說法！”婁敏蘭越說越來勁，兩隻手抓著李遠陽的衣領子來回晃盪。
李遠陽懶得跟她廢話，往前一推，俯視而下，低頭堵住她那張喋喋不休的嘴。
“嗯哼......唔唔......”婁敏蘭兩隻手還在他胸前捶打，可沒捶幾下，力道就軟了。
那股子熟悉的旱菸味混著男人味一衝，她心裡的委屈全化成了火。
雙手順勢摟住李遠陽的脖子...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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