旁邊王海珍露出慈母笑。
他們看著眼前高大挺拔的兒子，再看看穿著紅棉襖的新媳婦，眼眶子瞬間紅透了。
“好......好孩子......快起來。”王海珍聲音發顫，趕緊伸手虛扶了一把。
李老栓也過去扶。
大隊長王富貴站在旁邊，拍了拍李老栓的肩膀：“老栓哥，今天你可是大功臣，受得起這一拜！陽子出息了，你以後就等著享福吧！”
李老栓抹了一把眼角，連連點頭，嘴唇直哆嗦，半天說不出一句囫圇話。
“夫妻對拜！”孫大夫喊出第三聲。
杜秀珍轉過身，跟李遠陽面對面站著。
她微微抬起頭，從紅頭巾底下的縫隙裡，看著眼前的男人。
那一眼帶著淚花，嘴唇動了動，沒發出聲音。
李遠陽衝她笑了一下。
兩人同時彎腰。
距離沒算準，兩人的額頭“砰”地磕在一起。
廣場上頓時爆發出一陣鬨堂大笑。
張大娘拍著大腿樂得直不起腰：“哎喲，這小兩口，還沒進門就磕頭碰腦的，以後日子肯定紅火！”
趙瘸子拄著棍子在人群后頭打趣：“陽子，你這是等不及要入洞房了吧！悠著點，別把新娘子磕壞了！”
杜秀珍羞得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，趕緊把頭低得不能再低，兩隻手死命絞著衣角。
李遠陽摸了摸額頭，咧嘴樂了，轉頭衝趙瘸子喊：“趙叔，你少拿我開涮，一會兒多喝兩碗肉湯堵堵嘴！”
眾人又是一陣大笑。
孫大夫扯著嗓子，喊出最後四個字。
“送入洞房！”
黑狗早就準備好了，立刻點燃了掛在樹杈上的大地紅。
噼裡啪啦的鞭炮聲炸響，紅色的紙屑崩得到處都是。
李遠陽握著杜秀珍的手，感覺到她的指頭在自己掌心裡攥得極緊。
他反手握住，把那隻冰涼的小手裹在掌心裡。
............
人群后頭。
周琳站在李老栓側後方，兩隻手絞著衣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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