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是個寡婦，能跟李遠陽好上，已經是老天爺開眼了。
她恨不得把心掏出來給這個男人，可偏偏身子不爭氣，連著幾天都不能讓他痛快。
李遠陽聽著這話，心裡一陣舒坦。
這女人，真是懂事得讓人心疼。
“你歇著，我乾點活。”周琳把頂針套在中指上，拿起錐子在鞋底上扎眼。
李遠陽靠在牆上，看著她忙活。
周琳幹活很麻利。
錐子扎透厚厚的布層，發出“哧”的一聲。
她拔出錐子，把麻繩穿過去，然後在手上繞兩圈，用力往外一抽。
麻繩勒緊的聲音在屋裡迴盪。
李遠陽盯著她手上的動作，眉頭微微皺了一下。
周琳的手背上全是凍瘡留下的紅印子，手指頭因為常年幹粗活，關節有些粗大。
麻繩每次抽緊，都會在她手掌上勒出一道深深的紅痕。
“嫂子，你這鞋底給誰納的？”李遠陽隨口問了一句。
周琳手上的動作頓了一下，臉又紅了。
“給你納的。”她低著頭，聲音很小，“我看你腳上那雙靰鞡鞋都舊了，尋思著給你做雙新的。這幾天閒著也是閒著，就打了幾層袼褙。”
李遠陽心裡一動，上次給了一雙，又來一雙。
他伸出手，一把抓住周琳正在抽麻繩的手。
“別納了。”李遠陽把她手裡的鞋底子拿過來，扔進針線笸籮裡。
“咋了？”周琳愣了一下，“我幹活快，過兩天就能鞝鞋幫了。”
“你看你這手，勒得全是印子。我不缺鞋穿，你別受這個累。”
“我不累。”周琳反手握住李遠陽的手，“陽子，我能給你做點啥，我心裡踏實。你要是啥都不讓我幹，我反倒覺得自個兒沒用。”
李遠陽看著她那副認真的模樣，嘆了口氣。
“行，你想做就做。但別趕工，慢慢來。”
周琳高興地應了一聲，重新把鞋底子拿過來，靠在李遠陽懷裡繼續納。
兩人就這麼坐在炕上，一個納鞋底，一個看著。
屋裡安安靜靜的，只有麻繩抽動的聲音。
周琳靠在李遠陽寬闊的胸膛上，聽著他穩健的心跳聲，覺得這輩子都沒這麼踏實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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