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咔吧”一聲脆響。
野雞的脖子被幹脆利落地擰斷,瞬間不動彈了。
黑狗在旁邊看得直嚥唾沫:“陽哥,你這手勁真大。這野雞真肥,得有一斤半吧?”
李遠陽把鐵絲套子解下來,順手把野雞別在腰帶上。鳥類不能放血,血也是肉的一部分,這規矩他門清。
“差不多。這東西在黑市上能賣個好價錢。”李遠陽拍了拍手上的雪,“走,前頭還有兩個套子,一併看了。”
兩人往前走,黑狗跟在後頭,眼睛直勾勾盯著李遠陽腰上的野雞。
“陽哥,這野雞拿去黑市,能換多少苞米麵?”
“看行情。”李遠陽一邊走一邊說,“現在這年月,糧食比命貴。這隻野雞要是碰到有錢的主兒,賣個四五塊錢不成問題。換成粗糧,夠一家人吃上好幾天的。”
黑狗聽得直咂舌:“四五塊錢?我滴個乖乖,我幹一個月農活也掙不來這些啊。”
“所以說,靠山吃山。只要你有本事,餓不死。”李遠陽停下腳步,指了指前面的一片雪窩子,“到了。”
最後兩個套子下在一片背風的土坎子下面。
李遠陽走過去,撥開上面的枯草。
運氣真不錯。
兩個套子都沒空著。
兩隻灰褐色的鳥被套住了腳,正在雪地裡撲騰。
“沙半雞!”黑狗叫出聲來。
李遠陽走上前,依法炮製,擰斷了兩隻沙半雞的脖子。
這東西個頭小,一隻也就三兩左右,但肉質細嫩,也是難得的野味。
李遠陽把兩隻沙半雞拎在手裡,掂了掂分量。
“行了,今天沒白跑。”李遠陽轉過身,把其中一隻沙半雞扔給黑狗。
黑狗手忙腳亂地接住,愣住了:“陽哥,你這是幹啥?”
“拿著。”李遠陽語氣平淡,“跟著我跑了一下午,不能讓你空著手回去。拿回家給你老孃熬點湯補補身子。”
黑狗面露愁容,跟個娘們似的。
他是個粗人,平時在屯子裡偷雞摸狗,沒人看得起他。
自從跟了李遠陽,不僅沒捱餓,現在還能分到肉。
“陽哥,這......這太貴重了,我不能要。”黑狗結結巴巴地推辭。
“讓你拿著就拿著,哪來那麼多廢話。”李遠陽瞪了他一眼,“以後跟著我好好幹,少不了你的好處。要是敢有二心,我擰斷你的脖子,就跟擰這野雞一樣。”
黑狗打了個哆嗦,趕緊把沙半雞揣進懷裡,連連保證:“陽哥你放心,我黑狗這條命以後就是你的!你讓我往東,我絕不往西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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”。山下,走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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