閻弗站在龍椅旁,抬頭望去。
夜醉衣裳凌亂,上面有被刀劍劃破的痕跡,頸側的髮絲被割斷了一截,手上的斷刀血跡斑斑,氣喘吁吁的模樣像是剛經過一場戰鬥。
“速度挺快。”夜醉跨過門檻,稍微平復一下呼吸,瞟了一眼兵符,俊美的臉上不無惋惜。
閻弗旋身一轉,大逆不道的坐到龍椅上,身子後斜,雙腿交疊搭著御案,坐姿慵懶恣意。修長瑩白的指尖把玩著那半塊兵符,斜眸睨著夜醉:“你來晚了。”
“我覺得不晚。”夜醉笑容和煦,步履從容的靠近,溫柔的桃花眸一瞬不瞬的凝視閻弗。
那紅衣妖孽放肆的靠坐在龍椅之上,唇角的弧度像是精心刻畫的角度,上揚的眼尾顯得矜貴傲慢,氣勢熏灼,讓人忍不住俯首稱臣。
“哦,你想搶。”閻弗聞言來了興趣,放下雙腿,停止手中的動作,把兵符扣在掌心,眼底深處埋藏的邪意給那張華美的面容增添幾分危險。
“我搶不過你。”夜醉實話實說。
閻弗袖袍一揮,倚著一側:“你認為本座坐在這兒,合適嗎。”
“不合適。”夜醉說的斬釘截鐵,低沉的聲線異常溫柔:“龍椅太小了,造型也醜,配不上你。”
她本就是金尊玉貴的太子殿下,天生就應該受萬民敬仰,如果不是因為滅國說不定如今己經成為君臨天下的女帝。這把龍椅比不上紫宸殿那個精美華貴,確實配不上。
閻弗道:“可本座覺得很適合。”
“只靠帝夜司的人只怕不足以服眾。”夜醉客觀的道出事實:“就算有兵符在手,調兵也需要時間。況且半塊虎符也沒用啊。”
這也是夜殤沒有動用兵符的原因。而且以閻弗的身份就算有完整的兵符那些將士也不見得會買賬。賴因閻弗為了獲得夜殤的信任,放任自己名聲被搞壞的結果。這一點閻弗不會不明白。
“這麼說你贏定了。”閻弗優雅的起身,繞過御案走下來,在夜醉身前站定。
“贏定了不敢說,不過有九成的把握。”夜醉看起來胸有成竹。
“因為玄武軍還是蠱毒,人心易變,小心他們反咬一口。”閻弗看似勸告的話實則飽含了興奮和期待,唯恐天下不亂。
“人心再易變也比不過生死,他們不會拿自己及親人的性命開玩笑的。”夜醉神態冷然。
閻弗問:“你怕死嗎。”
“怕呀,怎麼不怕。”夜醉坦坦蕩蕩的承認,沒有一點不好意思:“活著才有無限可能,死了可就什麼都沒了。”
夜醉走後,陳王惠王聯合其他藩王合力把剩下的青龍軍計程車兵斬殺。然後迅速趕往皇宮大門,把夜殤夜謹身亡的訊息告知所有將士。
得知夜殤夜謹身亡的訊息,有三分之一的將士選擇撤退去淮西投奔夜王。還有三分之一選擇投降。最後三分之一被藩王和錦衣衛聯手斬殺。
經過兩天一夜,在一個寒霜飛雪的清晨,這場逼宮終於拉下序幕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