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沐俊秀的側臉有一道血痕,他扶著貴妃坐下,扯出乾淨的衣角用力撕開,蹲下身體不太熟練的給貴妃包紮。低垂著眸子,無人看見的眼底浮上濃濃的陰霾,沒想到,他這個好弟弟這麼能藏。
貴妃一身碧色宮裝,樣式簡潔貴氣。從面容上很難看出她的年紀,她虛弱的靠坐在柱子上細細的吸氣,秀眉微蹙,嬌美秀麗的臉蛋隱有痛色,姿態柔弱,楚楚動人。瞧著夜醉和閻弗臉上也看不出什麼端倪。
皇后看著並肩而行的夜醉閻弗差點咬碎一口銀牙:他們早就勾結在一起了,那前些日子的傳言是為了掩人耳目。
夜洛眉眼一冷,探究的看向夜醉,心裡暗暗思量:他知不知道邢越是自己的人,邢氏一族的衰落是不是有他在從中作梗,玄武軍又是怎麼到他手裡的。
惠王眸色冰冷:此子絕不可留。
“是你。”夜殤抓著龍頭的手驟然一緊,手背上的青筋隆起,幾乎是咬著牙說出這兩個字的。
“是我。”夜醉提著刀在地上拖行,走向夜殤,遇到攔路的屍體首接踩過去。
他的臉上綻放一個惡意的微笑:“哼,你還不知道吧,夜謹,死了,心口中了兩刀,是懷著痛苦死去的。啊,怪我,要不是時間上來不及,我還真想把他的人頭割下來送給你,好讓你們一家團聚。”
閻弗站在殿門前,饒有興趣的看著夜醉。
“不可能。”良妃剎那間心神大亂,厲喝出聲。
“怎麼不可能。”夜醉說:“你派了兩百個暗衛去保護他,可是有什麼用呢,他死了,死在書房的密道里。”
旁觀的眾人聽聞此言心裡的忌憚更多了幾分。
夜醉每說一句良妃的臉色就慘白一分。身軀抑制不住的顫抖,憤怒的眼神恨不得把夜醉給千刀萬剮。
“我要殺了你。”良妃用力掙脫夜殤的懷抱。歇斯底里的大喊,尖銳的聲音讓人不適。
夜殤死死箍著良妃的腰身,對暗衛下令:“殺了他。”
夜醉眯眼,叫道:“蘇城。”
蘇城會意,上前攔住暗衛。
無人打擾的夜醉舉起手中的刀,對準夜殤:“你來。”
夜殤心中的怒火無處發洩,再加上懷裡的人還在拼命的掙扎,索性放手,和良妃一起攻擊夜醉。
北宮彥和陳王對視一眼,向殿門衝去。
殘陽和陳王交手,一個是專修殺人之術的殺手,一個是久經沙場的悍將,動起手來皆是殺招。
北宮彥自以為十拿九穩,不把閻弗放在眼裡,不料他還未近身就被一腳踹飛,猛的砸到了地上。
北宮彥趴在地板上,捂著胸口,“哇”的一口鮮血噴出來,臉色鐵青。
陳王大驚失色,一掌逼退殘陽,跑到北宮彥身邊把他扶起來。
殘陽不依不饒的還要動手,卻被閻弗喝退:“回來。”
殘陽斂去殺意,沉默的站在閻弗身後。
“想要出去的大可以試試。”閻弗掃過蠢蠢欲動的眾人,唇角揚起輕蔑的弧度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