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孤聽閻卿說你的腳扭傷了,所以他才將你帶進府中,此言屬實?”夜殤雙手搭在龍頭扶手上面,身子向後靠,冠冕上的珍珠隨著他的舉動碰撞出清脆聲響,他的面容被遮擋的模糊不清,讓人看不透他眼中的情緒。
“假話,九千歲明目張膽欺瞞陛下,如此膽大妄為之徒若不嚴加懲處豈不是有更多的人對皇室不敬,還請陛下治他的罪。”夜醉說的擲地有聲,言辭懇切,眼中怨懟之意濃郁。彷彿被欺辱狠了才奮起反抗。
襲原面色古怪,嘴角略微抽搐,如果不是他了解夜醉的另外一面說不定還真信了。
閻弗微微側身,唇邊的笑意邪肆的很,瞧著夜醉的視線帶點輕蔑,像是一個賞心悅目的物件:“臣好心帶殿下治傷怎麼成了欺辱,殿下不妨說說看臣是怎麼欺辱你的。”
夜醉抿抿唇,似是羞於啟齒,猶豫了半晌還是沒有出聲。
此時無聲勝有聲。
一些見多識廣的大臣面色都不對勁了,言官們紛紛以不恥的目光射向閻弗。
“既然五皇子說不出來,那就證明殿下所言為無稽之談,殿下汙衊臣又該如何論處,請陛下明鑑。”閻弗對著夜殤拱手,面不改色,卻偏偏讓人瞧出來皮囊下藏著的狂妄。
夜沐瞥過閻弗,眼中掠過陰鬱,臉色都比往常冷了三分。夜醉自小不喜他人觸碰,這是演不出來的。要說他為了某種目的故意設計,他絕對不會相信。但唇上的傷確確實實存在,也就意味著他說所言非虛。
夜殤:“此事容後再議,先說夜醉毆打陳王世子一事,孤問你,為何毆打陳王世子。”
夜醉冷笑:“當眾調戲皇子,不知這罪名夠不夠。”
“陛下,臣冤枉,喝醉的人怎麼分的清是誰,五殿下又何必下如此重手。”北宮彥不忿出言反駁,一副不知悔改的樣子。
夜殤對北宮彥玩的把戲心知肚明,心裡愈發不耐,如果不是顧忌陳王身後將士,哪還容北宮彥這般放肆,因此有心敲打一二。
“北宮彥冒犯皇子,杖責三十以儆效尤。”夜殤乾脆利落的宣佈,不給北宮彥辯解的機會。
北宮彥傻眼了,剛要說話就被衝進殿的侍衛拖了下去。
這出鬧劇到這裡就結束了。
下了朝,群臣三三兩兩下走下臺階,彼此交談的聲音極低,若有若無的視線落到閻弗和夜醉身上。
“樓相,嚴閣老,沈尚書請留步。”一個藍色服飾的太監拿著拂塵從臺階上匆匆而下,叫住了走在後面的三位大臣。
其他大臣也停住了腳步回頭望去。
到了眼前,太監喘了幾口氣,揚起恭敬的笑容:“陛下在御書房召見三位大人,請三位大人跟咱家來。”
說完轉身走上臺階,向側殿的方向走去。
以樓書為首的三人跟在後面重新上了臺階。
其他大臣這才接著走下去,注意力轉移到夜殤召見樓書等人的事情上,不過隨便猜測幾句,沒有深究,畢竟這不是第一次了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