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王爺這是怎麼了,莫非是年紀大了,上戰場傷了身體。”夜醉說:“來人,帶王爺下去好生修養,莫要怠慢了,在身體養好之前王爺最好不要出門,保重身體要緊。”
錦衣衛進殿當著眾臣的面將惠王帶了下去。
藩王們心裡一寒,這分明是明目張膽的軟禁。
“今晚孤會在宮中設宴,為得勝歸來的諸位接風洗塵。到了明日,願意留在京中的可以留下,不願意留的可以返回封地。”
一聽這話,藩王們的心都放回了肚子裡。
夜醉側眸。
苗元會意的一甩拂塵,高喝:“有事啟奏,無事退朝。”
“恭送陛下。”群臣下跪。
夜醉出了大殿坐上步輦,同塗欽御邪一起抬回了御書房。
“這裡不需要你伺候了,下去吧。”夜醉脫掉外層的衣袍,坐到龍椅上。
苗元躬身稱“是”,退了下去,順帶關上了門。
“之前不是想讓我掌管西方閣嗎,怎麼改變主意了。”塗欽御邪找了個位置坐下,面色不似對旁人那般冷漠。
“我要去找她。”夜醉坦言相告:“走之前總要找個信得過的人攝政。”
“你要找的人是閻弗。”塗欽御邪恍然。
“嗯。”夜醉點頭。
“如果最後的結局不是你所願呢,也不悔嗎。”塗欽御邪說。
“不悔。”夜醉撐著膝與塗欽御邪對視:“最後的結果一定會如我所願,是既定,也是我定,沒有人能夠改變。”
塗欽御邪沉默的看著夜醉,不語。
夜醉不想再繼續談論這個話題,他神色轉為冷沉:“之前紫極宮闖進來一個戴著黃金面具的黑衣人,他實力極強,就連識靈蠱都不能察覺,如果不是他主動暴露我也發現不了,我懷疑他是武朝舊臣,如果是這樣的話大機率是想復仇或者是復國,您要小心。”
作為識靈蠱的創造者,它的用途塗欽御邪再清楚不過了,這麼說來那個人的實力絕對在他之上,是個棘手的人物,不好對付啊。
兩人聊了近半個時辰,塗欽御邪這才出宮回了攝政王府。
惠王被軟禁的地方名喚思愆閣,是夜殤的父親生前為了懲罰犯了錯的皇室子弟而專門設立的。早年這裡還關了一位大長公主,誰知不過兩年光景就被逼瘋了,在思愆閣內自縊。自那之後,再也沒有人來過這裡。
思愆閣的大門上鏽跡斑斑,頂上的牌匾搖搖欲墜,似乎隨時都會墜落,有的地方還掉了漆褪了色,門一開啟,發出咯吱咯吱的響聲,在寂靜的環境中十分刺耳。
年初一手提著燈籠,另一隻手環抱著漆黑的密封罈子走在前面,仔細看他抱著罈子的手在微微顫抖,神色中帶著說不出的僵硬跟畏懼,額頭上佈滿了冷汗。
紅衣青年跟在後面慢慢走著,深色的鞋面乾乾淨淨的,往上看,那雙玉白的手捏著一柄小巧精緻的匕首,悠閒漫步的模樣猶如在逛自家的後花園,跟周圍陰森昏暗的環境格格不入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