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唯有在邊蠻王室權利傾軋下倖存的天奢知曉,這石像關乎著西百年前的一個秘密,誰掌握了這個秘密就等於擁有了顛覆整個神影大陸的實力。
從馬車裡出來的天奢仰望著江面上的石像,腦海裡閃過父王臨終前的話,那雙慾望纏繞的眸子劃過一絲火熱。為了避免被身邊的勘蝕嘞看出異樣,他極力掩飾自己的情緒,甚至向前走了兩步。
這麼多豪華的馬車一起停在望江邊上,驚動了附近祭祀的眾多百姓,他們不敢圍過去,只敢遠遠的看著,對著天奢等人指指點點。
“派人去打撈屍體,屍體的具體數量,身份,還有兇手的來歷目的都要一一查清楚。”天奢聲音沉沉。
“王上,要不還是先讓百姓們離開吧,不然現在打撈屍體怕是會引起恐慌。”勘蝕嘞建議。
“嗯,去吧。”天奢沉吟片刻。
馬車中的眾人也下來了,見天奢帶兵去了百姓那邊都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。
“勘蝕嘞將軍說今早有人在望江發現多具屍體。這裡是百姓們祭祀女妖石像之所,出現這等事勢必會惹得人心惶惶,所以本王中途改道來此處瞧瞧。”天奢揹負雙手,視線一刻也不離石像,面色淡漠,無人得知他心底的震怒,亦無人知道他憤怒的真正原因:“看看是誰這麼大膽子敢在這裡投屍。”
經過天奢一番解釋,眾人皆面含怒色。從第一任蠻王起無任何一位蠻王不信奉女妖妗姒,女妖漸漸的成為了邊蠻所有百姓的信仰,他們可以不知道王座上的是誰,但絕對不會不知女妖妗姒,有人膽敢投屍玷汙女妖妗姒,是所有人不能容忍的大事。
狄婪獨坐於馬背上,手裡不停擦拭一杆長槍,對這種事絲毫沒有摻和的打算。
殘陽將馬車趕到樹蔭底下乘涼,她胳膊上纏著韁繩,武器不離手,時刻注意周圍的風吹草動。
俗話說民不與官鬥,勘蝕嘞身份又使得不少百姓認得他,他說的話百姓們還是很信服的,都收拾好東西離開。
唯有一人例外,就是擺攤的算命先生。那算命先生一身粗衣布衫,頭戴巾帽,面相儒雅,縱是排隊算命的百姓都跑光了也不見他挪地,見到有官兵向他走來才開始不緊不慢的收拾。
勘蝕嘞走到攤子前上下打量,聽他的語氣己然不悅:“你是中原人。”
“正是,這裡雖然排外,但並未禁止中原人進入。”算命先生起身要走的動作一頓,又坐了下來。
“是沒有明令禁止,但現在王上有令不許有人在這裡逗留,趕緊離開。”勘蝕嘞此刻的語氣算不上好,甚至有些兇戾。又沒有收斂自身的氣勢,尋常人見到該怕了,可那算命先生不僅不怕,還笑了。
“將軍不必動怒,時辰到了我自會離開。”他把占卜的東西重新擺開,笑了笑說:“我可以送將軍一卦,試試,很靈的。”
“馬上滾,否則就把你抓起來。”勘蝕嘞己經處於暴怒的邊緣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