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何人那麼大面子值得姐姐親自去見?”夜醉坐馬背上稍稍俯身,眉眼上挑含著清淺笑意,認真詢問的模樣純粹如稚子,不似方才出手殺人時的淡漠。
“很快你就會知道。”閻弗躍上馬背環緊夜醉,一夾馬腹,馬兒似離弓長箭竄了出去。
速度越來越快,馬踏山石路的聲響越來越密集,周遭風景迅速掠過雙眼,兩邊綿延的陡峭山壁被遠遠甩在身後。
耳邊風聲嘯嘯,夜醉在持續顛簸中一手按著馬背,一手緊攥閻弗衣袖,白玉頸側的髮絲向後飛揚拂過閻弗臉頰,她偏首下頜壓住夜醉肩膀,順帶壓住亂飛的墨髮,緊緊擁著懷裡的人兒,夜醉眼眸半闔,放鬆身體靠進閻弗懷裡。
肩膀一重,夜醉半斂的黑眸洩出點點幽光,剎那間眉宇殘存的天真懶散盡褪,取而代之則是裹挾戲謔的誘哄:“姐姐累了?不如我們換一換位置,嗯?”
閻弗垂眸盯著近在眼前的細白脖頸,撩開夜醉頸側髮絲咬上去,並未用力,但當她挪開唇發現頸側己經紅了一小片,齒印清晰,溫涼指腹撫上印記,像是檢查領地一樣摩挲邊緣。
“姐姐又咬我!”被咬的地方一陣刺痛,夜醉無需多想就知道準得紅一片,他靠在閻弗懷裡顰眉,細細吸氣:“待會兒我得連本帶利咬回來才行。”
見未曾出血,閻弗“依依不捨”移開視線貼著夜醉耳邊低語,聲音帶笑:“說你嬌氣還委屈了你?”
夜醉側了側脖頸,送到閻弗唇邊,喉結上下滾動,眼尾洇紅一片:“那你還想怎樣?咬出血才算嗎?還是說…咬破喉嚨才算呢?”
主動送到嘴邊的獵物哪有推拒之理,閻弗順從自己心意再次咬上去,這回遭殃的是後頸,又一個明晃晃的齒痕印在雪白肌膚上,襯著周圍蔓延的淺紅,恍若雪覆紅梅,瞧著格外好看。
“這麼嬌氣,哪兒適合做皇帝呢,明明更適合…”閻弗話說到一半停下來,未盡之言夜醉心知肚明。
“做皇帝哪兒比得上做欺君罔上的佞臣來得有趣兒。”夜醉眼角越發紅的鮮豔:“姐姐說是也不是?”
“臣終究是臣,君終究是君,不一樣。”閻弗策馬拐過山道,回了一句。
“牝雞司晨,陰陽顛倒,天下大亂。”風吹落面紗一角,夜醉的臉完全露出來:“姐姐沒聽說過嗎?”
“一群酸儒的迂腐之言,無非是怕女子的地位高過男子,不能再任由他們肆意擺佈,扯什麼天下大亂,可笑!”閻弗唇角弧度淡了:“你也在乎這個?”
“當然不在乎。”夜醉敏銳察覺到這話惹得身後人不悅了,他望著前方的廣漠郊野,草色青青的一望無垠,說道:“我不在乎誰做皇帝,但我在乎我的東西,現在的位置是我多番籌謀得來的,怎麼好輕易拱手相讓?姐姐想要也可以,拿你最珍貴的東西換,別說區區一把椅子,即便是項上人頭我也願意雙手奉上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