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醉鬆開手指,改為扶著閻弗雙肩,不緊不慢地撫平閻弗肩上被自己抓出來的褶皺,眼眸略略上抬。他動作溫柔,殊不知這樣輕微的觸碰給閻弗帶來了無法忽視的癢意,又或者他本來就是故意為之。
閻弗掃了一眼,夜醉身後有顆參天古樹,粗壯的樹幹約莫五六人合抱。她壓下眉眼,騰出手捉住肩膀上亂蹭的指尖,就著這個姿勢抵著夜醉向後退:“聽聞攝政王妃還是聖心帝國十三公主的時候極重規矩, 被稱作世家貴女的楷模,你怎麼半分也沒學到?”
夜醉感覺腰間一緊,他捻起閻弗身前一縷髮絲,貼近鼻尖嗅了嗅,明明沒什麼味道,他卻不願意鬆手,倒像捨不得似的捏著不放:“我一見到姐姐就把那些規矩忘光了。”
閻弗用目光細細描繪夜醉的眉眼,這張臉她見了太多次,閉著眼也能想象出他說話的神情和語氣,每次認真看著她都會有不同的發現,這幾乎成為了她新的樂趣。
“沒關係,忘記了可以重新學一遍,嬌嬌這麼聰明一定學得會。”
“姐姐願意言傳身教。”夜醉繼續後退,一腳踩斷了枯枝,語氣又輕又柔:“我就願意學。”
“今日教你第一課。”閻弗繼續前行,首到夜醉退無可退,後背即將碰到樹幹才停下:“與旁人要保持距離,莫要過度親密,可記下了?”
古樹枝葉生長繁茂,點點碎光從上方枝葉縫隙間漏出,徹底踏入樹蔭下的二人踩了一地斑駁樹影。
“記下了。”夜醉眼角泛起一絲笑意,視線意味深長:“姐姐說的旁人也包括男子嗎?”
提起這一茬,閻弗想到了有斷袖之癖的北宮彥,淺褐色鳳眸暗潮迭起,瞬間激起了她心底潛藏己久的殺念。
她託著夜醉下頜俯首,緊要關頭夜醉稍稍後仰,待閻弗抬首又追上去親暱的蹭了蹭,幼稚的舉動像是在逗人玩兒。
“姐姐想對我…做什麼?”夜醉眸子一彎,語氣無辜。
“做你想做的事。”被戲弄了閻弗也不惱,掌心貼著夜醉心口。
受到外力刺激的蠱蟲動了一動,夜醉把臉埋進閻弗頸窩:“我想做的事多了,姐姐要一一滿足我嗎?”
“那要看嬌嬌想做什麼。”但凡兩人有肢體接觸,閻弗都會鉗制住夜醉的命脈,這次也不例外。
不知何時起了微風,天地間一片昏暗,陰雲緩緩飄動,給地面覆蓋了一層陰影。
“起風了,快下雨了。”夜醉看了眼天空:“我們找地方避一避吧。”
閻弗帶著夜醉上馬,沿著山道原路返回,誰知半道上就下起了雨。
起初還是綿綿細雨,下著下著成了暴雨,雨水冰涼,打溼了二人的衣發,再經風一吹,縮在閻弗懷裡的夜醉忍不住打了個噴嚏,溼漉漉的長睫輕輕眨動,水珠順著臉頰滾落與指尖的水漬融為一體。
山道並不平坦,再加上道路溼滑泥濘,所以騎行的速度並不快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