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無論是人還是物,既然本座看上了,斷然沒有拱手讓人的道理,不喜歡了,毀掉便是。”閻弗張開五指將藏匿髮間的耳朵整個攏在掌心裡肆意把玩,唇邊勾起一抹笑:“怎麼也輪不到旁人染指。”
聽到意料之中的答案,夜醉只覺安心,放在身側的小指輕輕一勾,“不經意間“扯開了閻弗腰間的紫色細帶。
屋子內明亮寬敞,賴於床榻對面的位置立著的一座鐵架臺上依次擺放的一排排圓蠟,不知出於何種心思,夜醉伸長手臂拉下了床邊兩側垂掛的床幔,嚴嚴實實遮住了床榻之間糾纏的兩道身影。
有了床幔的遮擋,透過來的燭光影影綽綽,狹小的空間光線黯淡,一下子變得悶熱起來。閻弗稍稍沉下身,用手掌掰過夜醉的臉頰摩挲,撥出的氣息噴灑夜醉唇邊,明知故問:“這是什麼意思?“
本就大病初癒,外加白日淋了雨,夜醉這會兒發著燒,頸間見汗,朦朧的視野裡見到閻弗眉目舒展,鳳眼流出絲絲赤裸的餘熱,又纏繞著說不清的意味。夜醉仿若燒糊塗了,黏黏糊糊的喊人,伸手欲撫閻弗面頰:“姐姐今晚留下來,不走了好不好?”
“理由。”閻弗翻身挪到床榻外側按住夜醉手腕,將人困於自己和牆壁之間。
“要不是姐姐帶我出府,我也不會淋雨,要不是淋雨,我也不會病情復發。”夜醉的目光隨閻弗而動,眸中積蓄的水霧匯聚一顆淚珠順著眼角的弧度滴落,滲入軟枕。
“不是你提出要去散心的,遂了你的意,現在還倒打一耙,胡攪蠻纏的本事跟誰學的。”閻弗抬手覆上夜醉額頭,冰涼的手背一貼上去就見他抖了一下。
夜醉扯過身後壓著的被子蓋在身上,烏瞳水光盈盈,楚楚可憐的目光瞧的人心軟。可惜他面前是薄情寡義的怪胎,不僅不為所動,還拿起掉落的紫色衣帶牢牢捆住他雙腕舉過頭頂,順便打了個死結。
“這樣看著乖多了。“閻弗細細打量後作此評價。
“姐姐挨近一點。”
“這還不夠近?”閻弗屈指擦去夜醉眼角水痕,雙手捧著他的臉頰,與他鼻尖挨著鼻尖:“嬌嬌想怎麼近?”
全身籠罩屬於她的氣息,對上那雙眼,夜醉幾乎要沉溺這虛假的溫情,他輕聲說:“上一世劉懷對我起了不該有的心思,我親手殺了他,在坤鏡宮,本以為神不知鬼不覺,不料有人暗中窺見了這一幕。”
“交手了?”閻弗的視線一首凝在夜醉面上,看他眼皮漸漸闔上又多問了句。
“嗯,交手了,還有…”夜醉聲音越來越低,最後低不可聞:“別走…”
閻弗掀開床幔一角,指尖連連彈動,屋子裡的蠟燭霎時全部熄滅。
夜醉就著雙手被捆的姿勢睡了一夜,醒來時頭昏腦脹,身體軟綿綿的提不起力氣,低頭一看,腕上磨出了紅痕。
恰在這時,房門被推開,進來的人是收拾妥當的閻弗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