雜役房位於府邸西北角,位置偏僻,周遭寂靜無聲。吩咐其他黑衣人守在外面,領頭人輕推開門,透過縫隙打眼一掃,??環境簡陋?,空間逼仄潮溼,一道黑影正雙手高舉被吊在房樑上,垂下頭顱,面目難辨。
他目標明確,首奔上官澤。
“誰?”上官澤被關押數日,無人對他用刑,但被麻繩縛住的手腕以及碎裂的踝骨無一不疼。送來的食物又僅以吊命,幾乎夜夜難以入眠,稍有風吹草動便會驚醒。
“殿下莫慌。“來人及時低語安撫,揮刀斬斷麻繩,接住癱倒的上官澤。
“國師?”上官澤心頭戒備稍減,攙著範棲肩膀,只靠單腳使力。
雜役房外,天權宗弟子手持火把,圍而不攻,踏出門檻的上官澤二人與站在前方“勘蝕嘞”打了個照面,其餘黑衣人持刀攔在中間。
“真以為祭司府這麼容易闖進來。”裴獄腰刀出鞘,一雙虎目盯緊了上官澤:“全部誅殺!”
兩撥人開始交手。
範棲下意識把上官澤護在身後,遞給他一把刀,目光掠過周圍,當看到一旁的牆體,當即屈身下蹲:“上來。”
上官澤強行壓下心中的紛亂思緒,忍著腳踝劇痛踏上範棲的肩膀,卯足了勁兒向上攀爬,幾次嚥下唾沫,今夜無人送飯,連續餓了三日的他頭暈目眩,一時間使不上力氣。
裴獄加入戰局,範棲帶來的高手均屬於二流武者的層次,對他壓根構不成威脅,輕而易舉撕裂出缺口。
範棲武藝不精,生死攸關之際,上官澤持刀擋下,以致手中唯一的武器脫手崩飛,虛弱的身體難以承受這股衝擊力,狼狽摔落。
範棲自懷中取出一物,尚未及射出,被裴獄一刀斬首。
“我要見司馬櫻。”上官澤堪堪爬起來,急急喊話。
“區區棄子,見你何用。”裴獄手起刀落,回身一看,血水淌進了附近的磚縫:“處理乾淨,半點痕跡都不能留下。”
上官澤倒在牆根底下,雙目圓睜,到死都不明白,那個他厭惡至深的奸佞緣何要冒著巨大的風險救他。
嘈雜聲傳入正房,夜醉睡在床榻裡側,不耐煩擰眉,轉頭埋進身旁人頸窩:“姐姐……”
司馬櫻著白色中衣平躺床榻外側,雙手放置身體兩側,她睜開鳳眼,眸色清明,側過身把人摟入懷中,另一手輕撫肩背:“沒事。”
翌日拂曉,夜醉驚覺自身猶在司馬櫻懷中,不禁訝異。往日醒來,身邊人早己不見。今日情形實乃罕見,仿若有意相候。
他抬手扯開蒙眼的紅綢,卻見眼前白茫茫一片,宛如置身雲霧,比昨日更甚,難辨對方面容。指尖輕拂雙眼,暗道一聲可惜。
“卿卿可是後悔了?”司馬櫻較夜醉早醒一刻鐘,見狀搭在細窄腰間的掌心收緊。
“後悔談不上,只是做起日常瑣事難免不便,著實苦惱。”夜醉順著腰間手臂摸索到司馬櫻肩膀的位置停留:“今後可能要勞煩姐姐了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