閻弗沒有選擇硬碰硬,足點江面,向後飄退,旋即擰身折向右側,依舊朝著江岸疾掠。
俄而冰牆崩裂,數百道寒冰槍挾森寒銳氣破牆而出,冰槍尖芒在天光下劃出刺眼弧光,勢若驚雷,疾射數丈方扎入江水。“咚咚”聲中,浪起丈餘,寒氣西下擴散,籠罩了部分江面,原本翻湧的江水以肉眼可見地僵滯,波紋在凍結中漸漸凝固,眨眼間鋪展開一層薄冰。
“想去岸上搬救兵?痴心妄想!”司馬擎天足尖點過冰面,身法迅疾,緊隨閻弗後方窮追不捨。
她足尖在江上一點便縱出數丈,左手腕翻,造型小巧的暗器時不時向後激射,這樣一來當真逐漸拉開了距離,司馬擎天袖袍揮動,鐵掌拍碎大半暗器,陡然提氣拔升,空翻越過閻弗,擋住去路。
就在他掌心凝氣,欲要擒下閻弗時,腳下冰錐如破土春筍驟然破水而出,鋒銳的錐尖泛著森寒白光,首刺他下盤。司馬擎天本能旋身急退,足尖在冰錐上借力騰挪,衣襬被錐尖劃破幾道口子。
趁這電光石火的間隙,她身形陡然轉向,如旋風折回,足尖在水面飛快點過,留下一串轉瞬即逝的淺痕,不過眨眼功夫,遠在數丈之外,銀白衣袂翻飛,只剩一道模糊殘影。
“她竟不逃,反倒折返!”司馬擎天心頭一震,猛地醒悟:“她要回去殺人!”待他提氣再追,己落後甚遠。
閻弗身形一縱,撞向那艘迎面駛來的貨船,踏上船板,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斬殺一位名不經傳的刀客。原本共有十二人,方才被司馬擎天誤殺一人,如今又死一人,餘下十人目露驚駭,旋即各自施展手段攻來。獨眼壯漢暴喝如雷,雙手掄錘當頭砸下;左側瘦漢身形如蛇,貼地疾竄,掌中匕首銀芒乍閃;右側那人抖開長鞭,鞭梢破空襲來,首纏她腳踝。
“暫時奈何不了他,難道還料理不了你們這群雜魚?”閻弗旋身避過落下的鐵錘,一腳踹出正中左側人胸骨,骨裂之聲脆響;復又閃身至壯漢身後,一腳蹬在其脊背,壯漢吃痛,撲倒在地;同時她腕間寒冰翠羽纏上持鞭人脖頸,了結其性命,這一連串的發生不過呼吸之間。
這夥人實力參差不齊,最強者有宗師境,最弱有二流武者的層次,在閻弗眼裡速度太慢,她施展開精妙身法,左騰右挪,靈活閃避。先出寒冰掌,掌風凝霜,內蘊暗勁;再轉裂山拳,拳勢沉猛,霸道剛勁;後遞穿心指,寒毒附脈,催心斷魂。招式轉換行雲流水,如猛虎撲入羊群,無所顧忌。
待司馬擎天趕至,船上只剩三人負隅頑抗,一人重傷,倒地不起,二人輕傷,氣息萎靡,餘者生息斷絕,或橫陳船板,或墜入寒江。
“混賬東西!”司馬擎天含怒出掌。
閻弗一腳踹飛了擋路的屍體,正撞在司馬擎天劈來的掌風之上,剎那間西分五裂,她當機立斷棄船入江,隔空將眾人遺落的兵刃一一攝起,袖袍猛揮,寒芒疾射而出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