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跪坐在羅漢床邊緣,交領右衽的桑蠶絲紗袍披身,衣襟半敞,露出大片白皙胸膛和若隱若現的腰腹線條,腰身纏了兩圈交錯絞纏的銀鏈,更襯得腰肢纖弱不堪一折,袍擺與寬大的袖口迤邐鋪散開,雕花窗隙鑽進來的涼風吹動紗袍下襬,漏出半截筆首修長的小腿。
通身上下唯一不相稱的是那副耳墜,該尋良匠再打幾款新樣式,尤其是紅料,沒有比硃砂更襯他的顏色了。
“是何人傷了姐姐?”他面色稍淡。
“要給我報仇?”閻弗坐在夜醉身側,替他摘下耳墜,揉了揉泛紅的耳垂。
“鈞天帝國軍隊並非擺設。”夜醉將閻弗的手攏在自己掌心,自指尖循至腕間,掌心手背逐一撫遍探傷:“只要姐姐願意,隨時可以調兵。”
“藩王和朝臣表面服從,實則心底各懷鬼胎,更何況邊境異族虎視眈眈,尤以西域為最,內憂外患之下,這時調兵對你百害而無一利,豈非蠢才會乾的事。”閻弗指腹貼著他腕間,感受跳動的脈搏。
“不服便殺。”夜醉將閻弗冰涼的指尖含入唇間輕吻,神色虔誠而痴迷:“我從未想過做長久的君王,圖謀帝位,一為護身邊人無虞,二為助你登上大位。只求姐姐憐我兩世痴心,允我常伴左右。”
“說的是真心話?”閻弗扳正夜醉下頜深吻,指間玉扳指蹭過他臉頰軟肉,無人知曉她此刻是否信了這番話。
“以姐姐的聰明才智,怎會不清楚我是否真心。”他歪頭輕輕抵著閻弗一側肩膀,被親的氣都喘不勻:“說來寒息咒很久不曾發作了。”
“你不離開我身邊,自然沒有發作的機會。”閻弗垂著眼,長睫在眼下投出淺淡的影,手掌順著袍擺下方縫隙探入,指腹擦過那截勻長的腿,肌膚滑潤如浸了脂膏的羊脂玉,又比堅硬玉質多了柔軟彈性,力道剋制地掐了掐腿側軟肉。
“姐姐輕些,疼……”他輕輕握住那隻在腿上流連的手掌引至腿根處,方才被掐的地方暈開一抹淺紅。
“有個詞叫玩火自焚。“閻弗埋首咬他脖頸,這次沒用力,只用齒尖叼著軟肉一點點磨,磨的皮肉發紅發熱,撥出氣息帶著罕見的灼。
“沒聽過。”他忍不住“嘶”了一聲,仰頸輕笑:“我只知道什麼叫慾火焚身。”
“主子,狄婪求見。”殘陽來報。
閻弗指節還扣在他後頸沒松,不耐地掀了掀眼皮,眉宇壓著慍色:“帶他去前廳候著。”
門外腳步聲漸遠。
“姐姐去忙吧。”他本欲推開身前人,指尖無意掠過她頸側那道凹凸不平的血痂,心裡一緊,正要仔細摸摸,腕骨被她牢牢抓住。
”不準亂摸。”閻弗咬了一口他的唇瓣,習慣性的命令。
“這裡也傷了,姐姐還沒告訴我到底是誰傷了你。”他用另一隻手扯著她垂落的廣袖,不依不饒的追問。
滿室死寂,閻弗眼底溫度驟降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