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伏身垂肩,整個人伏得極低,暖光覆著整片雪白頸背,脊骨淺凹泛出薄潤光澤,清瘦腰肢折出惑人曲線,側過臉頰輕偎她腰腹,後頸鐵環緊抵頸骨,呼吸壓得輕:“是我不好,又惹姐姐生氣了,姐姐罰我吧,怎麼罰都行。”
閻弗端坐寒石床沿,一身赤袍如焰,身姿利落挺拔,影子橫亙在身後冷硬的石壁上。她撫摸懷中人細膩柔滑的脊背,目光斜斜掠向石壁上懸著的一排暗紋錦盒:“你高熱囈語時提到的物件都備齊了,還缺什麼稀罕物,只管開口。”
“姐姐……我知錯了。不該說混話惹你不快,更不該鬼迷心竅試探你,是我貪心不足,才昏了頭出此下策,求姐姐憐我一片痴心饒了這一回,我病體未愈,受不住那些東西。”他抬頭仰望,語速略急。
“認錯求罰的是你,求饒的還是你,你說我該拿你怎麼辦?”閻弗語氣淡的聽不出情緒,言罷低頭咬他唇瓣,血氣在兩人唇齒間化開,她的唇順著夜醉的下頜往下滑,齒尖陷進肩膀留下深深的齒痕。
“唔……吻……消氣……”
閻弗唇瓣順著他線條清晰的鎖骨滑至胸口咬下去,他喉嚨裡溢位一聲又軟又顫的嗚咽,挺起胸脯:“別這麼用力……會壞的……”
深深淺淺的齒痕從肩頸一路迤邐往下,每一道都刻著屬於閻弗的印記。
他正被那陣帶著痛感的親暱勾得渾身發軟,下頜忽然被粗暴抬起,閻弗問出的話嚇得他脊背緊繃:“除了之前交代的,她還對你做過什麼?”
時間一點一滴流逝,他唇瓣翕動,吐不出半個字。
閻弗鬆手下榻,折返時掌中錦盒“咔噠”自開,盒子底下有鮫綃為襯,硃紅丹丸靜臥其上。她拈起丹丸:“張嘴。”
他以肘撐著錦褥跪首了單薄的身子,另一隻手攏緊滑到腰際的被角,卻遮不住肩頸下隨著呼吸起伏的蒼白胸脯,垂著的眼慢慢抬起來,乖乖啟唇服下,清苦藥香混著一絲海棠香:“這是什麼藥?”
“日後你自會知曉。”
閻弗見他乖乖嚥下藥丸,想起還有正事,不欲多留,轉身登上石階退了出去,殘陽還等在浴堂內,那碗毒藥放在桌上,己經涼透了。
“裴獄醒了?傷勢如何?“閻弗一邊走出浴堂,一邊詢問。
“醒了,傷勢不重,修養半月即可。”殘陽跟在後面,一五一十稟報。
迎面走來一位青衫女子,將封了火漆的密信遞到閻弗手中。
她當即拆閱,原是倉金的求救急報:碧晨果然依計調兵將倉金團團圍住,本欲遣人走漏訊息挑動事端,幸得烏紗半路將那封傳信截下,才沒叫對方的算計得逞。
閻弗踏入東廂房,獨自坐到書案後寫回信。
三日後,緋月收到密信。
彼時王宮寢殿門窗緊閉,洪洱一身紫色華服,正伏在倉金王的榻邊,不顧父王的掙扎,指節死死扣住他的脖頸:“父王,您放心歸西便是,孩兒定會坐上那王座,成為比您更狠絕、更出色的君王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