防彈越野車在坑坑窪窪的縣城土路上顛簸。 車窗半降，一股子夾雜著煤灰和豬糞味的土風灌進來。
秦風坐在副駕駛，眉頭微皺。 這青山縣，比他記憶中還要破敗。
“老闆，這路也太爛了。” 雷戰握著方向盤，粗短的手指骨節泛白。 “前面的橋好像封了，咱們得繞小路走。”
“嗯。”秦風淡淡應了一聲。
車子拐進了一條狹窄的土巷子。 巷子兩邊都是低矮的紅磚平房，牆上刷著褪色的“計劃生育好”的標語。 幾隻瘦骨嶙峋的土狗在垃圾堆裡扒拉。
“停車。” 秦風突然開口。
雷戰一腳踩下剎車。 “怎麼了老闆？”
秦風看著窗外。 巷子深處，一個扎著馬尾的年輕女孩正被幾個流裡流氣的小混混堵在牆角。
女孩穿著洗得發白的校服，緊緊抱著懷裡的書包。 她臉色蒼白，像只受驚的小鹿，渾身發抖。
“你們要幹什麼……快讓開！” 女孩聲音顫抖，帶著哭腔。
“喲，小妞還挺倔。” 領頭的是個染著黃毛的混混，嘴裡叼著根牙籤。 他伸出黑乎乎的手指，想去挑女孩的下巴。 “陪哥哥們去唱個K，這包裡那點補課費，就不用你交了。”
女孩拼命往後縮，眼淚在眼眶裡打轉。 “我不去！你們這是搶劫！”
“搶劫？” 黃毛咧嘴笑了，露出一口黃牙。 “在這條街，老子就是法！”
他一把扯住女孩的書包帶子。 “給老子拿過來！”
女孩死死抱住書包，指甲都掐進了帆布裡。 “不行！這是我奶奶的救命錢！”
“鬆手！” 黃毛一巴掌扇在女孩臉上。 清脆的耳光聲在巷子裡迴盪。
女孩被打得一個踉蹌，摔在地上，書包也脫了手。
黃毛撿起書包，拉開拉鍊，翻出一沓皺巴巴的鈔票。 “就這麼點？真他媽窮酸。” 他把錢塞進兜裡，還想去扯女孩的衣服。
“住手。” 一道冰冷的聲音突然響起。
黃毛動作一頓，轉頭看去。
一個穿著黑色風衣的高大男人正站在巷口。 他雙手插在兜裡，眼神冷厲得像是在看死人。
“你他媽誰啊？敢管老子的閒事！” 黃毛吐掉嘴裡的牙籤，一臉囂張。 “識相的趕緊滾，不然連你一塊廢了！”
秦風沒說話，只是冷冷地看著他。
“雷戰。”
“在！” 雷戰像座黑塔一樣從秦風身後走出來。 他扭了扭脖子，骨節發出咔咔的脆響。 “老闆，這幾個雜碎，我來收拾。”
黃毛看著雷戰那魁梧的身材，心裡有些發怵。 但他仗著人多，硬著頭皮喊道： “兄弟們，一起上！給他點顏色看看！”
幾個混混從兜裡掏出彈簧刀，嗷嗷叫著衝了上去。
雷戰咧開嘴，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齒。 他沒躲，迎著刀鋒就衝了過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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